第17章苏婉号
处理完李家的事之后，陈凡没急着动那块地。
他拿着卖鱼剩下的钱，加上从李家宅基地这笔买卖里省下来的钱，托了李卫国局长的关系，直接从县渔业社提回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八成新的柴油机动船，船身刷着蓝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但比李大壮那艘，要好上很多。
船开回红港村码头的那天，半个村子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高大的船身和“突突突”响个不停的柴油发动机，都显示出船主人的实力。
“凡子，这船，得取个名儿吧？以后出海登记，都得用得上。”
李大海摸着崭新的船身，满脸羡慕。
陈凡笑了笑，没说话。
名字，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从家里拎来一小桶红色的油漆，又找了一根好毛笔。
在全村人好奇的注视下，他踩着梯子，爬上了船头。
他直接蘸饱了油漆，在那崭新的船头一侧，一笔一画，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两个大字。
苏。
婉。
写完，他觉得还不够，又在另一边，补上了一个字。
号。
三个鲜红的大字，在蓝色的船身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苏婉号？”
人群里，有人念出了声。
然后，整个码头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齐刷刷的转向了人群后面，那个正端着一盆要洗的衣服，准备去海边的小寡妇。
而苏婉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看着船头上那三个刺眼的红字，又看了看周围村民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张俏脸，“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她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衣服撒了一地。
“哎哟，这名字取的，啧啧……”
“可不是嘛，这是把人捧在心尖上疼啊！”
“陈家嫂子，你可真有福气！”
周围的婶子大娘们开始起哄，善意的玩笑声和哄笑声响成一片。
苏婉秋羞得满脸通红，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家里跑，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凡站在船头，看着她慌乱跑远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李大海凑了过来，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挤眉弄眼的低声笑道：“行啊你小子，真有你的！”
陈凡只是笑，没说话。
他走到那桶还没用完的红油漆旁，想了想，又拿起笔，蘸了点油漆。
他在苏婉号那三个字的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有些歪歪扭扭的爱心。
画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伸手想擦掉，可油漆已经印了上去。
算了，就这样吧。
他回到家的时候，苏婉秋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出来。
陈凡也不着急，只是靠在门上，笑着喊了一声。
“嫂子，明天，咱们开新船出海，我带你去抓一条大鱼。”
屋里沉默了许久。
就在陈凡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门里，才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第二天，苏婉秋是被院子里的吵闹声弄醒的。
她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
李大海、二狗、柱子，还有好几个当初帮过陈凡的汉子都穿的利利索索，正眼巴巴的瞅着陈凡。
“凡子，咱们今天就开新船？”
李大海搓着手问。
“开。”
陈凡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不过，我先说好。”
陈凡扫视了一圈，指着院子里这七八个汉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苏婉号的人了，出海打的鱼，卖了钱，除了船的油钱和损耗，剩下的利润，我拿七成，你们所有人，合分三成。”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李大海他们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张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成？
这年头，跟着船老板出海，能拿一成就顶天了，累死累活，也就挣个辛苦钱。
陈凡这直接分出三成，还是给他们这么多人分，这跟白送钱有什么区别？
“凡哥，这……这太多了……”
二狗结结巴巴的，脸都涨红了。
“嫌多？”
陈凡挑了挑眉，“嫌多就别干了。”
“不嫌多！不嫌多！”
李大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二狗的后脑勺上，“凡子看得起咱们，给咱们饭吃，谁他妈敢再废话一句，老子第一个把他腿打断！”
“就是！我们都听凡哥的！”
“以后凡哥你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汉子们嗷嗷叫着，浑身都是干劲。
“嫂子。”
这时，陈凡回头，看向了还愣在门口的苏婉秋。
接着，他咧嘴一笑。
“今天你也跟我们一起出海。”
“啊？我？”
苏婉秋连忙摆手，“我不去，我一个女人家，上船不吉利，我给你们把饭菜准备好就行……”
“我陈凡的船，没有那些狗屁规矩。”
陈凡走过去，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盆。
“再说了，我昨天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抓一条大鱼。”
“走吧，船上这么多人，正好缺个管饭的。”
陈凡不给苏婉秋拒绝的机会，半推半拉的，就带着她出了院子。
……
苏婉号的柴油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声音，船身破开海浪，朝着深海驶去。
船上，汉子们的笑声和号子声就没停过。
苏婉秋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一个人躲在船舱里。
可当她看到甲板上，那些汉子们一边干活，一边大声唱着渔歌，一个个劲头十足，她也被感染了。
到了中午，她端着自己做的饭菜走出船舱。
“小凡他嫂子做的饭就是香！”
“比我那婆娘做的好吃一百倍！”
汉子们围着苏婉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忘拍马屁，逗得苏婉秋脸颊红扑扑的，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陈凡靠在船舷上，抽着烟，看着这一幕。
家，船，兄弟，还有她。
陈凡想要的，正在一点点的回到自己身边。
吃完饭，陈凡掐灭烟头，站直了身子。
“大海叔，你们把船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咱们去个远点的地方。”
有了机动船，他的活动范围大大增加。
很快，陈凡带着船，轻易就绕过了之前那些危险的暗礁区，来到了一片没有渔船来过的海域。
也是在这一刻，陈凡感觉到脑子里微微一震。
那种感觉很奇妙，原本有些模糊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晰。
陈凡下意识的开启神瞳。
眼前的海水瞬间变得透亮。
他发现，自己能看到的深度，比以前深了一倍。
原本只能看百米，现在能穿透一百五十米，甚至更深。
而且，视野的范围也扩大了许多。
看来这神瞳，是跟着自己的实力一起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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