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不跑远点，怎么养活我这漂亮嫂子
深夜。
月亮躲在云层里，码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三条黑影，猫着腰，悄悄的潜到了码头边上。
为首的是李大壮。
他手里攥着一把铁锤，另一个混子则拿着一根长铁凿子。
他们很快的找到了陈凡那条小舢板，它正停靠在角落里。
“就是这玩意儿？”
一个混子不屑的踢了一脚船身。
“小声点！”
李大壮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赶紧动手！”
他指挥着两个手下，几人合力，将那条小舢板吃力的翻了个面，露出了坑坑洼洼的船底。
“大壮哥，凿哪儿？”
“找不起眼的地方凿！”
李大壮指着船底靠近龙骨的几处接缝，“多凿几个，要小，要深！让他看不出来！”
“嘿嘿，明白了！”
那混子狞笑一声，将铁凿对准了船底的木板。
李大壮举起了锤子。
就在这时，百米之外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静静的看着他们。
陈凡坐在几大摞渔网堆成的阴影里，手里还拿着一截正在修补的网绳。
他跟苏婉秋说，晚上睡不着，去码头检查一下渔具，免得明天出岔子。
这个念头刚起，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码头的黑暗、翻倒的船身、李大壮和那几个混混的身影，全都变得透明。
而他的视野，直接穿透了船底的木板。
他能清楚的看到李大壮举起的铁锤，看到那个混子对准凿子尾部的兴奋。
“咚！”
一声闷响。
在他的视野里，那凿子狠狠的刺入木板，木头纤维瞬间断裂、翻起，一道裂缝在船底成型。
“再来一下！”
李大壮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兴奋。
“咚！咚！”
锤子一下下砸落。
第二道裂缝。
第三道。
他们专挑木板薄弱的接缝处下手，一共凿了五六个小孔。
这些破坏从外面看，只是几个不起眼的小坑，抹上点泥巴就看不出来了。
可陈凡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旦这船下了水，在海浪的压力下，海水就会顺着这些裂缝渗入。
用不了半个小时，整条船就会灌满水，无声无息的沉入海底。
到时候，要是在近海还好，要是开到了那片暗礁区……连个呼救的人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好狠的手段。
陈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
“行了，差不多了！”
李大壮检查了一下他们的成果，满意的点点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凡在海水里挣扎，最后被淹死的惨状，嘴角咧开笑了笑。
“走！”
李大壮一挥手，带着两个混子，将小舢板翻了回去，又悄悄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顿时，码头重归于平静。
陈凡从渔网堆的阴影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到自己的小舢板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在普通人眼里，这条船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在陈凡的视野里，船底那几个不起眼的伤口十分危险。
很好。
陈凡转身，朝着新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脚步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凡家的院子里就传出了动静。
“嫂子，今天多烙几个饼，我打算去趟远海，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陈凡一边收拾着渔具，一边对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苏婉秋喊道。
苏婉秋端着一盆刚和好的面从厨房里出来，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担忧的神色。
“去远海？那太危险了，浪大得很。”
“没事。”
陈凡笑了笑，故意提高了嗓门，好让院子外路过的村民都能听见，“近海的鱼都被捞光了，不跑远点，怎么养活我这漂亮嫂子和这一大家子人？”
这话引得院里帮忙干活的几个汉子一阵哄笑。
李大海叼着烟，走过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凡子，一个人去太不安全，要不叔陪你一起？”
“不用，大海叔，你帮我把院子里的活儿盯好就行。”
陈凡摆了摆手，然后看向人群里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二狗，柱子，你们俩今天跟我出海，捞了鱼，给你们分钱。”
被点到名的二狗和柱子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嘞，凡哥！”
跟着陈凡出海，那还能空手回来？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院墙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听到这话，悄悄缩回头，一溜烟的朝着村西头跑去。
李大壮家。
“大壮哥，听清楚了！那小子今天要去远海！还带上了二狗和柱子！”
那个混子气喘吁吁的汇报道。
李大壮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闻言“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满是阴狠的笑意。
“去远海？好！好得很！”
他的那条破船，在近海开开还行，一旦进了深水区，海浪的压力一大，那些被凿开的裂缝会瞬间崩开！
到时候，船沉的无声无息，神仙都救不回来！
“等着吧，今天就是那小子的死期！”
李大壮狞笑着，“走，去码头，咱们等着看好戏！”
陈凡这边，他带着二狗和柱子，扛着工具，一起来到了码头。
“凡哥，家伙都准备好了！”
陈凡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小舢板前，装作检查的样子绕了一圈，然后一脚踹在船身上。
“他妈的！哪个天杀的把老子的船给弄坏了！”
这一声怒吼，把码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陈凡指着船底，满脸怒气：“你们看！这里裂了！这还怎么出海？”
二狗和柱子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船底有几道不起眼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这怎么办啊凡哥？今天还出海吗？”
“出！为什么不出！”
陈凡大手一挥，直接走到不远处另一条稍大一些的渔船前。
那是村民王二麻子家的船，比陈凡的舢板大，但也不是机动船，平时很少用。
“王二叔！你这船，我租一天，给你十块钱！”
陈凡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
王二麻子本来还在看热闹，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
他那破船放着也是放着，租一天就顶他干半个月的活儿，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行！凡子你用！随便用！”
远处，躲在礁石后面的李大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换船了？
换了船又怎么样？
那小子之所以能发财，靠的就是那条有古怪的破舢板！
现在舢板坏了，他什么都不是，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李大壮心里认定了陈凡的好运全在那条船上，现在看到陈凡换了船，只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哼，算你小子命大，躲过一劫，不过没了那条宝船，我看你今天能捞上几条小鱼苗！”
李大壮冷笑一声，带着手下悄悄离开了。
他准备开自己的船出海，他要亲眼看着陈凡空手而归，然后当着全村人的面，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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