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买船风波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就起了床。
新房子住着是舒坦，但问题也来了。
那条破舢板，已经不够用了。
船太小，装不了多少货，而且全靠手划，来回一趟就要耗费大半天的时间和体力。
更重要的是，那条船太危险，稍微有点风浪就可能散架。
他需要一条真正的船，一条烧柴油的机动船。
有了这个念头，陈凡吃过早饭，就直接找到了正在院里帮着规整工具的李大海。
“大海叔，村里谁家有机动船，想卖的？”
李大海闻言，叼着烟杆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陈凡一眼。
“凡子，你想买船？”
“嗯，那条小舢板不顶用了。”
他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要说机动船，咱们村倒是有，就一艘，就是村西头李瘸子家的那条。”
李瘸子家，在村里也算是富裕户，靠着那条机动船，早些年在海上捞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
这时，李大海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他那个儿子李大壮，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小就爱跟人攀比，心眼小得很，你现在风头这么盛，他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去找他买船，怕是得被他狠狠宰一刀。”
陈凡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他没多说什么，跟李大海打了声招呼，就径直朝着村西头走去。
还没到李瘸子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吹牛打屁的声音。
“那陈凡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捞了一船死鱼吗？看把他能的，还盖上青砖大瓦房了！”
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响起，带着满满的酸味。
“要我说，咱们红港村，还得是咱们大壮哥！这才是凭真本事吃饭的，那条机动船一出海，哪次不是满载而归？”
“就是就是！陈凡那破舢板，给咱们大壮哥提鞋都不配！”
陈凡走到院门口，正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正被几个混子围在中间。
这人就是李大壮。
陈凡的出现，让院子里的吹捧声一下子停了下来。
李大壮看到陈凡，先是一愣，随即轻蔑的斜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首富吗？怎么有空到我这破地方来了？”
“听说你家要卖船？”
陈凡开门见山，懒得跟他废话。
李大壮和他周围的几个混子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戏谑。
“想买我的船？”
他上下打量着陈凡，像是在看一个笑话，“我的船可是我的宝贝疙瘩，轻易不卖，不过嘛……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你要是真想要，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块，一分不能少。”
这个价格一出，连他旁边的小弟都愣住了。
那条船虽然是机动船，但也用了好几年了，船身的毛病不少，撑死也就值个两百块。
“怎么？嫌贵啊？”
李大壮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嫌贵就别买，继续划你那破舢板去呗，别哪天一个浪头打过来，人没了，你那如花似玉的嫂子可就便宜别人了，哈哈哈！”
他话里话外，都在拿苏婉秋羞辱陈凡。
对此，陈凡没生气，反而笑了。
“行，五百就五百。”
他答应得太干脆，反倒让李大壮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
五百块买条破船？
就在李大壮以为这笔买卖要成的时候，陈凡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人买东西有个习惯，得先验验货，万一你这船发动机有问题，开到半路沉了，我找谁说理去？”
李大壮脸色一变，那船的发动机确实有点小毛病，时好时坏，他正想借机坑陈凡一笔。
“放屁！老子的船好得很！”
“好不好，得上船看看才知道。”
陈凡说完，也不等他同意，转身就走，“算了，我还是先去别处转转，说不定有更好的。”
他这一走，李大壮反倒有些着急。
他以为陈凡真有别的门路，连忙带着人跟了上去。
接下来，陈凡就在附近的几个渔村转悠起来。
他看中了一条八成新的二手船，刚跟船主谈好价格，李大壮就凑了上来。
“老张，你这船不行啊，我听人说你这发动机是翻新货，漏油漏的厉害吧？”
船主脸色一变，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纷纷，这买卖自然就黄了。
陈凡也没生气，又去看下一家。
李大壮就死缠着不放，陈凡看中哪条，他就跟到哪条，要么抬价，要么就散布谣言说船有问题。
一来二去，整个下午，陈凡一条船都没买成。
李大壮看着陈凡吃瘪的样子，在旁边哈哈大笑。
陈凡懒得再跟他纠缠，直接回了家。
李大壮以为陈凡是放弃了，就在村里到处宣扬，说陈凡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离了他李大壮，在红港村连条破船都买不到。
对此，陈凡只是笑笑，一句话都没解释。
第二天，他没再出去找船，而是像往常一样，扛着渔具，划着那条破舢板，慢悠悠的出了海。
小舢板在海面上晃晃悠悠，陈凡却不着急捕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苏婉秋早上给他烙的饼。
就在他吃着饼时，远处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一艘机动船正破开海浪，朝着他的方向高速驶来。
船头上，李大壮光着膀子，正狞笑着看他。
陈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机动船就从他的小舢板旁边，擦身而过。
“轰——”
机动船高速驶过，掀起一道一人多高的巨浪，狠狠的拍向陈凡那艘脆弱的小舢板。
李大壮就是故意的，他想用这浪头，直接把陈凡的船给掀翻！
然而，就在那巨浪即将拍到船身的瞬间，陈凡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双手死死抓住了船舷，双脚死死的踩在船板上。
他的脑海里，早已将那浪头的高度、角度、冲击力计算得清清楚楚。
“哗啦！”
巨浪拍下，小舢板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船身剧烈摇晃，大量的海水灌了进来，瞬间就没过了陈凡的脚踝。
但他的人，却稳稳的站在船上。
只是被溅起的浪花，浇了个透心凉。
李大壮在船上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没想到这样都没能把船掀翻。
愣了片刻后，他冲着狼狈的陈凡，大笑起来。
“陈凡！你个窝囊废！没船就别他妈下海，小心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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