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鱼之大，一锅也能炖下
今日一早，汤圆本来带着几个节气姑娘们，先来御珍楼清点收拾，想着怎么也得三五天，才能把这三进的大酒楼理出来。
结果一推门，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上下两层，里里外外，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大堂的地砖亮得能照见人影，楼上的雅间里，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连柱子都被擦得锃亮。
后厨更不用说。
厨具一应俱全，连基本的油盐酱醋都备齐了，分门别类地摆在架子上。
柴火堆得满满的，都是新劈的松木，干燥得很。
就连水缸都被挑满了清水，缸口还盖着木盖，一点灰都没落进去。
后院住人的屋子也都收拾好了，足足有十几间。
窗户纸是新糊的，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被子上还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汤圆看着这一幕，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霜降跟白露面面相觑，不用猜都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温禧是辰时末过来的。
一进门，上下扫了一遍，就淡淡开口：“搬！”
霜降去了脚行，找了几个力夫，把三个铺子里原先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白露找了几个婶子整理后面那两个院子。
等糯米下学被带过来的时候，自己的东西，全都被整理好了。
温禧则和胡师傅留下来准备今日的食盒。
胡师傅回到陌生又熟悉的后厨时，忍不住感慨，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
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忙了一日。
到了下午，街口的战况传来，十七脚程快，及时转播，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那李栓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直求饶，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收铺子了。万老板想住多久住多久’！”
十七手舞足蹈地说完，自己先笑瘫了。
“小雪姐姐好厉害，这么快就传……”
几个小丫头们还热闹着，霜降已经拿着纸笔，来到温禧旁边坐下。
“东家，咱们搬了地方，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温禧轻叹一声：“我以为能休息半日呢。”
“我先把要准备的事项列出来，东家后面再补充。”
“好～”
霜降翻开账本，一脸认真。
“这头一桩，就是要招人。除了跑腿的，还要招一批伙计、帮厨，这酒楼这么大，堂食一门一开，人数少了根本转不过来。”
温禧点了点头，在一旁补充。
“咱们要的人多，这些人里面，至少要招一半有相关从业经验的，上手快，不用咱们多教。”
霜降一笔一画记上去：“好的，其他要求就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来。”
“嗯。”
“这第二桩，就是家伙事儿。”霜降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带有咱们幸愿小厨标记的食盒、碗筷、盘碟，都得再多定一批。”
温禧点头：“连带冷饮铺和糕点铺的一起。如今铺子大了，就不能只做外带，堂食的东西也得备上。”
“好，我会尽快清点需要的数量。最后一件事，咱们什么时候开业？”霜降一边记一边问。
听到这个问题，其余人也都凑了过来。
温禧环顾一圈，语气平静：“这两日只做外卖，不做堂食。”
“啊？”
大伙一时间都有些意外。
“这么频繁的歇业，会不会不太好？”
“是啊，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先开一楼，二楼先放放。”
“或者减少菜的种类。”
温禧摇了摇头，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不说别的，单就后厨，我跟胡师傅两个人就忙不过来，味道才是咱们酒楼的立身之本，不能将就。”
胡师傅一脸赞同。
“东家说的有道理，我明日再写信去京城问问。”
温禧指了指霜降手中的那张纸。
“好了，我都安排好了，你们一人认领一样，去办吧。”
“收到！”
温禧听到熟悉的词，不由晃了晃神，怎么有种没穿书的感觉？
实在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还被他们给学了去了。
就在这时，店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撞开。
秦九霄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条大鱼。
温禧粗略看了看，那鱼大得离谱，至少有二十斤，都快赶上宁宁高了。
鱼尾巴还在秦九霄怀里扑腾，溅了他一身的水。
“姐姐——”
秦九霄一脸兴奋，抱着大鱼进了门。
“知道姐姐搬了地方，我特意去城外那条河下游的回水湾捞的。那地方水深，鱼又大又肥，我守了一个时辰才上来这条。姐姐你看，大不大？”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着他。
秦九霄说着，就要把鱼往柜台上放，想让温禧好好瞧一瞧。
可他每走两步。
“住手！啊不，住脚！”
秦九霄一愣，立刻顿住脚步，一脸茫然：“怎么了姐姐，你不喜欢吗？”
温禧没说话，指了指他的脚。
秦九霄低头一看，脖子僵住，视线左右摇摆，不敢抬头。
那被人擦得能照见人影的地板上，从门口一直到他脚下，赫然印着一长串泥脚印。
湿乎乎的，拖泥带水，格外刺眼。
而他的鞋上还沾着厚厚一层泥，正往下掉渣。
怀里的鱼也在往下滴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非善意眼神后。
秦九霄缓缓扯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讨好中又带了点慌乱的微笑。
“我不是故意……”
话没说完，怀里的鱼扑腾一下，尾巴直接甩到了他的脸上，给了清脆响亮的一尾巴掌。
“姐姐呜呜呜，这鱼欺负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九霄手忙脚乱地抱稳鱼，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怕再踩出一个脚印来，就把脚收了回去。可就抬了那么一下，泥又往下掉了掉。
“秦公子，你先别动了。”
“哦。”
秦九霄求助温禧，湿漉漉的眼神像只犯了错的大狗狗。
温禧：“……”
看着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又看了眼触目惊心的泥脚印，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杵着了。先把鱼放后厨，然后自己把地擦了。”
秦九霄一听，如蒙大赦。
“好！我擦我擦！保证比之前还要干净。”
由于他的执行力一直很强，以致于得到消息来送礼的人，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撅着屁股扭腰擦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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