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牛肉丸汤粉/面
“挤牛肉丸讲究快、稳、圆，虎口发力要均匀，力道也不能忽大忽小。”
说罢，温禧抓起一团牛肉肉泥，掌心轻轻收拢，虎口用力，一颗圆润饱满的肉丸便顺着虎口稳稳挤出。
另一只手握着干净的瓷勺，在虎口处一挑，精准刮下肉丸，放入温水中。
“你试试，切记动作要连贯，不然丸子形状会歪，口感也会松散。”
胡师傅依样照做，起初挤出来的丸子大小不均。
温禧便在一旁耐心纠正他的手法，几番下来，胡师傅的动作渐渐熟练。
一人一下，牛肉丸接连入锅，静静漂浮，慢慢定型。
不多时，第一锅牛肉丸便做好了。
第二锅、第三锅……
看着满满三大盆牛肉丸，满足感直线上升。
旁边的牛骨汤已经炖好了，温禧正准备着其他的菜，就有客人上门了，竟比昨日头桌客人来的还要早些。
来的是一对夫妻，他们就住在清河坊。
一进门就满脸兴奋：“温老板，听说昨日你们有牛肉，我们来晚了没赶上，今儿还有吗？是怎么个吃法？”
温禧笑着迎了出来：“有，今儿做了牛肉丸，有汤粉和汤面两种，二位要什么？”
“牛肉丸？”那男子愣了愣，“牛肉还能做成丸子？”
一旁的白露端着茶壶过来，笑嘻嘻地接话道：
“能！是我们店里的汤圆姑娘一下一下捶出来的丸子，可弹了。汤是牛骨汤，粉是细米粉，面是手擀面，您试试就知道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那妇人开口道：“那就一碗粉，一碗面，我们俩分着尝尝。”
“好嘞，您先坐。”
温禧刚走进后厨，门口就进来了一位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半旧的褂子，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很深，可那双眼睛却极亮。
他进了门没急着坐，而是先慢悠悠地打量了一圈铺子。
铺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角边的食架上摆着时鲜的菜蔬，香气从后厨一阵阵飘了出来，老者微微颔首，转身进了雅座。
白露上前招呼：“老丈，您吃点什么？”
老者进门时，正好听到了那一对夫妻的话，便道：“一碗牛肉丸汤粉，一碗牛肉丸汤面。”
“好的，您稍坐。”
见白露并没有问他一人为何来两碗，老者挑了挑眉，别过脸去。
不多时，牛肉丸汤粉率先端了上来，六颗牛肉丸半沉半浮在上面，中间搁着芹菜碎和金黄色的蒜末。
汤头是清亮的浅褐色，老者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凑近些，闭上了眼。
牛骨汤的香气最先漫了上来，是用慢火熬足了时辰的骨髓香，不腥、不寡。
可这汤里绝对不止放了牛骨那么简单，他又仔细闻了闻，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酱味，但不是寻常能见到的清酱，是一种更醇厚，带着一丝回甘的酱香。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鲜味。
单纯的牛骨是熬不了这么鲜的，绝对是放了什么东西将鲜味提了上来。
还有一股蒜香，并没有生蒜那么冲，而是一种焦香酥脆的蒜味。
老者拿起勺，舀了一口汤。
汤的温度刚刚好，那股子奇特的酱香将骨汤的醇腻全压了下去。
那股子辨不出的鲜味藏在下头，将所有味道都串在了一块。
放下汤勺，老者深吸一口气，夹起一颗牛肉丸。
筷子夹上去能够感觉到明显的弹性，不像寻常肉丸那般软塌塌的。
他将丸子对着光看了看，丸子表面细腻光滑，没有一点点肉粒的粗糙感。
像是整块肉被什么东西反复捶打过，肉之间的连接全都断了，又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缓缓送到口中，咬下一口。
“噗”的一声轻响，丸子破开的瞬间，一小股滚烫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是牛油的香味，混着肉汁的鲜，又烫又浓，却一点都不腻。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丸子的口感，弹、嫩、紧实，咬下去后，能够尝到很明显的韧劲儿。
他把那半颗丸子翻过来看了看断面，纹理清晰，全都顺着一个方向，应该是被反复捶打后搅上了劲儿。
断面泛着油光，却一点洞都没有，极其细腻。
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什么丸子没见过！
狮子头、鱼丸、肉丸、灌汤丸……可这样的牛肉丸还是头一回吃。
肉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可以让它口感这么的弹？而且还将汁水全都锁在了里面。
将剩下的半颗也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感受着肉丸在嘴巴里跳动。
这时候汤面也端了上来。
他将面拌开，面条是手擀的，筋道挂汤。
夹起一筷子，就着汤吃了一口，面吸饱了牛骨汤的鲜，比粉更有嚼头。
可他的注意力还是在丸子上。
他又夹起一颗，这次没急着吃，而是将丸子在汤里涮了涮，感受着丸子在筷子间的弹性。
随后将丸子放在汤勺里，轻轻咬开一个小口子，让丸子里的汁水流出来。
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终于在碗中闻到了一股焦香味，目光锁定碗中炸过的蒜末，终于确定丸子里也加了这个。
炸过的蒜末，有意思。
与此同时，外面的那对夫妻已经吃上了。
妇人咬了一口丸子，激动得一个劲儿地点头：“这丸子、丸子……”
一旁的男子连忙抬起头：“怎么了？丸子怎么了？”
“也太好吃了！”
男子轻呼一口气：“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再好吃不也是丸子？”
话落，夹起丸子一口咬下。
那弹牙的口感、那爆出的汁水、那鲜到极致的感觉，都让他无比惊喜，无比着迷。
一连吃了三个丸子，这才依依不舍地夹了一筷子面。
估摸着面的分量，三口面配上半个丸子，吃得别提多舒服了。
旁边的妇人一口气吃完了六个丸子，抬头一看，对面那碗还剩着两个丸子，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吃的太快。
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心下一横：“老板，再来一碗汤面。”
店里的人多了起来，老者将面和粉都吃了个干净，连汤都喝得见了底。
放下筷子，扫了一眼店里其他食客的神色，这才起身结账。
霜降接过铜板：“老丈慢走。”
“嗯。”老者点了点头，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询问，“你们东家可是京城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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