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现言】初恋撒撒娇，孟总把命抛 8
兰皎心里叫苦，但她现在还带着‘亏欠’，怕这人一言不合又生气，只能扯着笑，打算打个商量等会别再书桌上硌断腰。
她撑着扶手，伸手将男人鼻梁上的镜框取下，低头正要主动亲人。
一串急促闹铃打断他们。
“滴滴，滴滴……”
孟雁礼蹙眉不悦，兰皎得了解束，忙转身，从桌上翻看对方的办公手机递过去。
打眼一瞧，宋舒棠。
孟雁礼从她手心抽走，随意扫过，摁灭，丢了。
“继续……”
可还没等兰皎反应，那来电又响了起来。
接连两次，孟雁礼啧两声，手臂捞着兰皎靠在桌前，将手机拿回来就要关机。
“不接吗？万一有急事呢？”
孟雁礼正要拒接的手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兰皎发现这人眼神又不对了，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反正……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嗯，她应该吃醋来着，对吧？可是……完全没必要啊。
孟雁礼这次倒是接通了，还刻意点了外放。
宋舒棠的声音突兀闯入书房。
“雁礼哥，我听公司里有人说你在前几天在楼下见到叶舒乔了？她去骚扰你了？”
拿着手机，心思却不在通话上，孟雁礼单手拉着兰皎坐上桌子，蹬掉电脑椅，压着人往后靠。
鼠标硌在后背脊骨让兰皎哼了声，就这么一些细碎的声响，通过通讯被宋舒棠捕捉到。
“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你？她凭什么？雁礼哥，你可……”
正不断诋毁的言语一顿，宋舒棠像是抓奸般尖锐质问：“你那边有人？”
孟雁礼将手机放到兰皎面前，示意：“说话。”
“你好，宋小姐。”兰皎很客气。
“……嘟嘟嘟！”宋舒棠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串通话单方切断后的忙音。
通话毫无预兆地挂断，手机被孟雁礼彻底扔到桌下，再不过问。
“她可真不礼貌。”也没说正事，这就挂了？
兰皎可惜着没能听到些有用信息。
这还没完。
“叮铃铃……”
铃声第三次响起，这次是兰皎的手机在响。
来电的，是杨月莹。
“舒乔啊，你……你死哪去了，妈都快被这些催债的逼死了！我打电话要彩礼，可人家媒婆说你根本没跟那人结婚，你就这么诓我啊！你快回来！”
……兰皎赶回店铺时，讨债的人还在门外拎着棒球棍敲门叫嚣。
铺子房门紧锁着，连玻璃门里头都贴着报纸，生怕被外面的人瞧见了。
孟雁礼出面解决债主时，兰皎过去敲门。
屋子里还有孩子的哭闹声，表姐忙着，又将孩子送过来看顾，可杨月莹根本没空管。
连续敲了三四次，里头这才有了动静。
杨月莹从报纸里探头，见外面的债主走了，这才把门漏了个缝隙，将拉回屋子里，数落声铺天盖地。
“你这几天去哪了？连个信也不给？人赵先生说你根本没和他结婚，他还被打了一顿，要讹咱们呢！你说你结婚，你跟谁结婚了？你用得着这么骗我?”
小孩要债的被吓到，坐在塑料凳子上哇哇哭，挤着眼看到兰皎，这才依赖着伸手要抱。
兰皎将孩子抱在怀里拍着擦泪，“妈，从我走之后，你就没问过我如何。”
杨月莹指责的底气弱了些，“我，我那是忙的，没空，你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让我时刻惦记着……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你……你现在有钱了？是吧。”
她瞟到兰皎身上穿的，手里拿的。估量着价值不菲，眼神一下就亮了，“舒乔，妈现在没钱，你给……”
“伯母，没事吧？”
玻璃门被拉开，孟雁礼一身西装革履踏进老旧的店铺，简单询问。
“跟他。”
兰皎将孩子递给孟雁礼抱着，算是回应杨杨月莹的话。
“你……他，你是说……你和孟总结婚了？”杨月莹脸上一阵错杂与不解，指尖来回绕着两人，艰难吞咽后，忽然扯起些尴尬的笑，双手无意识地揉搓，反而拘束了：
“哎，没，没事了，小孟，孟总，这都多少年不见了，你，以前还是个穷学生，现在……真是大老板了…成贵人了……”
大学谈恋爱那会儿，杨月莹一直嫌弃孟雁礼是个无依无靠的穷小子，没少数落着兰皎眼瞎，找了个穷孤儿，也没法帮衬家里。
后来孟雁礼发达了，可两人也分手了，杨月莹就是想打秋风也没办法，只能愤愤不平，说女儿是个没福气的。
隔了这么久，她乍然瞧见孟雁礼，看着对方的高大模样，还有些不敢认。
“妈，这次的债主，又是你怎么惹上的？”
说起欠债，杨月莹面带心虚，拿毛巾擦了擦汗：
“我，我想着你都要嫁人了，彩礼肯定不少，这店铺都早几年的了，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东西都要修缮的，我想着把店面新翻修一下，就想……反正钱早晚都会给，就……就，提前借了点。”
这话越说越心虚，杨月莹自知理亏，又开始强词夺理。
“谁知道你根本就是骗我的！这彩礼没着落，他们……自然找上门了，还不都是你！”
“妈，之前那次我就说过了，你私自动我的奖金填债我不想计较，可你不能再借外债，你当时是发了毒誓的。”
“我……我想着，这次又不是高利贷……哎呀，舒乔，不说这个了，你看现在不是没事了，还是有钱好，小孟一出手，那些人就都跑了不是……”
杨月莹在兰皎越来越淡漠的眼神里，忙着转移话题，“还有啊，你帮我看看，我这个账号，怎么没有图像和名字了，是谁给我盗号了吗？”
兰皎随意瞥了眼：“你的短视频账号被封了。”
“啊，那……”
兰皎叹了口气：“妈，我不可能一次次替你兜底，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儿，还念着我们多年相依为命的情分，你就少弄些幺蛾子吧。”
这话在杨月莹听来，像是某种直言与暗示，她抖了抖肩膀，小心翼翼看向兰皎，却没捕捉到任何有用的情绪波动。
“舒乔……”
杨月莹没来由心慌，还想说什么，兰皎已经不再看她。
“表姐这次走多久？”
“……不知道，没说，说是又要忙一阵，来去匆匆的，又把这孩子丢我这儿了。”杨月莹对这小孩有些嫌弃，觉得碍事，影响她做生意。
“我先把年年带走照看，表姐回来你让她联系我。”
到底是个孩子，没人照顾可不行，杨月莹在店里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这小孩跟着杨月莹，少不得要像她那时饥一顿饱一顿的遭罪。
“舒乔，你……”
兰皎带着孩子走了，没再听杨月莹说什么。
回到车上，车载空调开着，年年在后座睡得酣畅。
孟雁礼开车看着路，问：“高利贷和你说的奖金……什么时候的事？”
兰皎系着安全带，动作放缓，又咔嗒叩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我们大四那会儿，我写的论文，意外得了一笔奖金，本来……是想给你投资组建工作室用的，可我没想到，我妈竟然借了外债，她在我房间里翻到了存储卡，她就，拿去还债了。”
孟雁礼捏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借着安全路况侧头去看，可兰皎也转头，看向窗外。
她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先开了口打住：“钱都没了，也没必要和你提起。”
“你那时候很忙，知道也是白白替我忧心罢了。”
车厢内一阵寂静，孟雁礼启唇，却是哑然。
酸涩无端蔓延。
沉默持续到别墅里。
刘姐带着惊讶与石化从先生怀里接过熟睡的小孩，视线一直在两人之间绕来绕去。在兰皎嘱咐下，忙不迭给孩子做晚饭去了。
两人上楼，洗漱，休息，习以为常。
换衣服时，孟雁礼无声从后方揽着兰皎，低头埋进她肩颈里。
“乔乔，你走的这几年，我时常想，你是不是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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