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现言】初恋撒撒娇，孟总把命抛 1
炽热的夏，烈日晒的人发昏。
兰皎全副武装，带着墨镜和口罩，抱着孩子，避开人群走进一家咖啡馆。
正午十二点，下班时刻。
门口铃铛响了又响，窗外行人来往不断，偶有人窥探她这反常的装束。
社交平台还在不断弹出消息，99+的红色提示，清一水谩骂，威胁、开户，甚至，扬言线下真实她的人，真的流窜在家门口附近的街区。
兰皎摁灭手机，指尖敲打桌檐，等待着。
乖巧趴桌的孩子喝完一杯饮品时，一个穿着皱皱巴巴老旧西装的秃头油腻男凑过来。
“对不住啊，我来晚……”对方看着兰皎不露脸的装束面露古怪，“你就是叶小姐吧。”
“说实话，我是不愿意耽误自己的赚钱时间的，听王姐说你长得不错，这才同意的，把口罩摘了吧，我看看。”
自以为是的语气和打量物件似的眼神让兰皎很是不满。
但她来这里的目标不是对方。
“你认错人了。”
“哎，怎么会呢，就是这个地方啊。”对面的油腻男挤出笑，眼神不断往兰皎身上瞄，好色贪念赤裸裸不加遮掩。
眼神一撇，他看到兰皎怀里的小孩，脸色带了点自以为是的得意。
“你这，怎么还带了一个孩子？王姨也没说啊，你是不好意思承认对吧，没事，只要你长得漂亮，我倒是不嫌弃。不过，带个拖油瓶的话，那咱们这讲好的价格可要减一减，我算算啊，抚养一个小孩可了不得……”对方说着，便要掏出随身携带的计算机敲打算账。
普信，且精明。
兰皎对此嗤之以鼻，但还是耐着性子，等某个人。
“这样吧，要是你把孩子送走，我可以给你两万，毕竟你这都……生过孩子了，也不是处，价格自然要砍半……”
计算机的声音响在整个咖啡厅，颇有种老年机的穿透力。
不等他说完，一道挺拔的身影卷携冷风从后方走来，西服衣摆拂过兰皎颊边的发。
对方拿了餐桌上的帕子包在拳头上，拎起油腻男脖领子便是一拳。
“啊！干什么干什么！打人啊！”
油腻男冷不丁挨了揍，擦着鼻血叫嚷不停。
男人低眉瞧不出神色，脚踩凳子，从怀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引燃后幽幽吐息。
他拿出一沓子钞票，往上空一甩，红花花的票子洋洋洒洒落在油腻男周身，引得周遭一阵唏嘘。
他冷睨着，吐下一个字：“滚。”
“……切，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乱打人啊！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没素质！”油腻男嘴上骂骂咧咧，翻个身把钱全捞自己怀里，灰溜溜离开。
男人叼着烟回头。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凝滞。
兰皎取下墨镜，露出一双睫羽浓密的眼，她抬眼看向来人。
深呼吸缓了几秒，男人指腹捻灭烟蒂，踢开油腻男坐过的凳子，伸腿脚背勾过另一侧的椅子，潇洒落座。
“四年不见，叶舒乔，你的眼光已经差成这样了？对着这种货色，也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视线一瞥，瞧见兰皎身侧乖乖坐着的，懵懂无知的孩子，他脸色更阴沉，冷嗤一声。
“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还留着别人的孩子？对方不要你了？还是你又把人甩了？”
说了这么多，可对面人却不接招，正拿着勺子喂小孩吃冰激凌。
男人憋着一肚子火气，随手招来侍者，从袖口露出的金表价值不菲，正摆在兰皎面前。
见兰皎终于被吸引，视线的落点又在他的表盘上，这人冷笑中带着怒火，嘲讽：
“你果然还是最爱钱。”
知道他心里气，兰皎也由着对方发泄，给孩子擦干净嘴角后才抬头，看向她熟悉的面孔。
“哥，我也爱你的，最爱你了。”
男人冷嘲的脸色有瞬僵持和无措，他蓦然低头，从盒子里抽出一只烟，指腹捏不稳打了两次火，这才引燃。
咬着烟，孟雁礼侧头嗤笑。
“……你不用说这些花言巧语骗我，当初既然音讯全无，走了就别回来，现在故意出现在我公司附近，你想做什么？”
兰皎搅着咖啡杯，抬眼看着对方，眨眼小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男人缓慢回头，眼神阴沉沉的看着她。
猩红的烟蒂烧得快，烟云一圈一圈地荡开，直闹到小孩皱起鼻子打喷嚏，孟雁礼这才回神，再度掐灭，开启座位上的换气扇。
他蹙眉，眼神冷淡，挑眉凝视：“……我说了，这些话对我没用。你觉得我还会上你的当？”
“你是走投无路才想起了我，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从前都是被哄着的，哪怕知道对方没记忆，又因为种种误会而气着，听到这些尖锐言语，兰皎还是不好受，她叹息，垂下头。
桌下的掌心握拳又松开，孟雁礼忽然站起身，俯视冷眼：“觉得我有钱了就回来找我？你以为，随意解释两句我就能回心转意？”
兰皎眨着眼睫，没敢吱声，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读懂兰皎的心虚，孟雁礼怒极反笑，转身就走，再不想过问，却被拉扯着袖口。
兰皎扯着袖子，握住手，仰头求和：“哥，我错了。”
目光落在兰皎下落的眉尾和央求的眼神，心不自觉地，又松了。
可孟雁礼紧绷着脊骨，还是无情推开兰皎的手，转身离开。
同样的跟头，他不可能再摔一次。
“砰！”
玻璃碎裂声伴随惊呼在身后响起，孟雁礼猛然回头，“乔……”
转脚下意识要过去，又在意识到自己的肢体反应后僵在原地。
奶娃娃还在口齿不清的咿呀叫，伸出的小手一个不慎推翻咖啡杯，碎片砸在兰皎腿边。她抽出纸巾擦拭污渍，面对不断渗漏的咖啡显得有些无措，弯腰捡拾碎片时又不慎扎到手。
兰皎蹲下身，指尖冒出来的殷红血珠，只是叹息。
那声叹轻飘飘的，似一阵云烟飘摇围绕在孟雁礼身侧。
再度狠心往前猛地走了几步，脚步却灌铅似的被后方牵绊，对方指尖一闪而逝的血红刻在心底不断渗透蔓延……
最终，他冷脸折返。
站在兰皎和散落的碎片面前，垂眸俯视，又引燃了一只烟，连番吸纳几次，这才单手捞起兰皎，翻着她的指尖查看。
对方的手仍是记忆中的不盈一握，细细的骨架小，只需他一只手便能完全包裹。
旧忆不可避免，每每回忆都觉晦涩。
孟雁礼垂眸，随手找来服务员打扫，混着烟雾朝着伤口吹气去血渍，好在只是一个小伤口。
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创口贴，他将这道小小的伤口包好。这样的伤口，过不了多久便能彻底愈合。
做完这些，他垂下胳膊敲了敲烟灰，看了眼兰皎仰头期盼的眼神，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哥……”兰皎捏着指尖，视线跟着游移。
路过门口，孟雁礼将烟头碾碎在烟灰缸内，烟雾模糊了他逆光的脸，连眼底的神色都分不清是爱是怨。
“跟上。”
半晌，兰皎听到他留下一句轻到听不真切的气音。
……车子带着星空棚顶，闪烁的光晕引得小孩好奇仰望。
兰皎看着街景逐渐变化，问前方主驾驶的男人：“我们去哪？”
她只能看到孟雁礼修长手指，在等待绿灯的间隙，不断敲打着暗红色的方向盘。
对方落下两个毫无情绪的字：
“结婚。”
话题跳跃得太快，兰皎一时怔愣，但很快，前座的男人回头讥讽她：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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