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再遇霍庭深，分外疏离
饭后，虞锦婳刚要准备上楼，便被虞母叫住。
“锦婳，下午你有空吗？”
虞锦婳正要说没空，但又想她已经好久没有和虞母单独相处过了，拒绝的话到嘴边又让她咽了回去。
“没有，怎么了妈妈？”
“我昨天才得知霍老夫人住院了，之前你爷爷与霍老夫人关系很好，我理应过去看一眼，你能陪我去吗？”
虞母是想让虞锦婳出去走走，一直在家里窝着，情绪发泄不出来也不行。
至于会不会朋友霍庭深，她也同霍老夫人身边的护工打听清楚了，霍庭深白天一般不去，只有晚上才会去陪着霍老夫人。
“好吧。”
……
市中心高级VIP病房区静谧雅致，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隔绝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虞母提前备好滋补的燕窝礼盒与新鲜果篮，轻声熟稔地和门口值守的护工寒暄两句，便带着虞锦婳径直走向VIP病房。
病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
虞锦婳百无聊赖地垂着眸，指尖随意揣在卫衣口袋里，慢悠悠跟在虞母身后，脚步拖沓，神色散漫，完全一副敷衍的模样。
若不是虞母开口，她压根就不会来，好在刚才虞母已经和她说了，白天这里只有霍老夫人和护工，不会有霍庭深。
虞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猝不及防从病房内传了出来。
语调平淡，温润高雅，是霍庭深独有的声线。
虞锦婳脚下的步子骤然一顿。
口罩外露出的眸子一脸的惊诧，怎么会……
护工明明说过，他只有晚上才会来医院陪护。
虞锦婳眉心几不可查地蹙起，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无处可逃的厌恶。
越不想遇见，偏越是狭路相逢。
病房内的对话声因为房门推开的动静骤然止住。
下一秒，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从病床边转过身来。
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眉眼深邃凌厉，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周身的冷气压在看清门口两人的瞬间，微微凝滞。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虞锦婳站在原地，眼底的散漫淡然尽数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霍庭深，这个她可以不想接触的人，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霍庭深的目光越过身前的虞母，精准落在身后虞锦婳的身上。
看着她一身松弛休闲的装束，素净无妆的眉眼，以及遮住半张脸庞的白色口罩，漆黑深邃的眸底，让人捉摸不透。
寂静的病房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虞母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撞上霍庭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很快敛去，笑着率先开口打破凝滞的氛围。
“庭深也在啊？我还以为你白天忙工作，没空过来。”
病床之上，霍老夫人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门口，在触及虞锦婳的那一刻，苍老的眼眸里，瞬间涌上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讶异，有愧疚，还有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心疼。
心疼吗？
她竟然从霍老夫人那里看到心疼。
病房里拘谨的空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在虞锦婳你心头。
虞锦婳指尖微敛，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不适，对着病床上的霍老夫人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平和，听不出半分情绪，“霍奶奶。”
礼数周全，规矩得体，但嗓音里却是难以忽略的疏离。
没有亲近，没有微笑，仅仅是一句最普通、最客套的问候。
霍老夫人看着她淡漠的样子，唇瓣动了动，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底的复杂神色沉沉落定。
虞锦婳没有多做停留，更没有打算参与两位长辈的闲谈。
这里的氛围太过压抑，混杂着消毒水的冷冽气息和过往难堪的纠葛，让本就心情郁结的她胸口发闷，呼吸都透着一股子滞涩。
虞锦婳轻轻侧过身，对身侧的虞母低声道，“妈，你们慢慢聊，我出去在走廊等你。”
不等虞母应声，虞锦婳便抬脚轻步退出了病房，顺手轻轻带上了病房门。
虞锦婳懒得走远，顺着光洁的墙面一直走到走廊最尽头。
这里僻静安静，避开了所有病房的视线，也少了人来人往的嘈杂。她弯腰落座在靠墙的长椅上，微微仰头靠着椅背，闭上眼冷静了几分。
虞锦婳的口罩依旧戴在脸上，遮住了眉眼间所有的倦怠，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安静。
可这份清静，并没有维持几秒。
身后传来轻稳的脚步声，鞋底落在地毯上，几近无声。
看着身边笼罩的身影，随着男人的靠近，鼻尖萦绕着薄荷的清冽香气。
虞锦婳心底已经毫无波澜，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下一秒，虞锦婳身侧的位置微微下陷，淡淡的薄荷味更加的浓郁，争先恐后的钻入她的鼻腔。
霍庭深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却泾渭分明。
虞锦婳缓缓睁开眼，余光微动，侧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入目是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下颌紧致，眉眼依旧是那份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眉宇间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浅浅的疲惫。
仅仅一眼。
一眼而已。
虞锦婳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所有目光，重新落向前方空荡安静的走廊尽头。
这一刻，虞锦婳无比清晰的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她对霍庭深，真的彻底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了。
曾经的心动、爱慕，后来的委屈的难过，以及纠葛过后的芥蒂……
所有的情绪，尽数归零。
她不再会因为霍庭深的出现而扰乱自己的心情。
甚至于，她现在连恨都谈不上了。
身旁的霍庭深周身气场强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坐着，目光沉沉落在虞锦婳淡然的侧脸上，似是想要从她脸上捕捉出半分情绪波动。
可虞锦婳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锦婳，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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