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自己留不住，就怪我？
“十分钟。”傅慎冷声道。
“半小时太久。”
“你进去十分钟没出来，我就进。”
沈歆想了想：“十五分钟。”
“十分钟。”
“……好。”
她妥协。
挂断电话前，傅慎又低声说了一句：
“别逞强。”
“你比真相重要。”
她指尖微微一顿。
半晌，才轻声道：“知道。”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手机录音，把手机屏幕熄灭，放进手包暗层里。
然后，朝酒店酒店后场走去。
……
杂物间在宴会厅后侧通道尽头。
那边灯光比前厅暗很多，地上堆着一些备用桌椅、酒水箱和装饰道具。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冷白的应急灯。
沈歆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然后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杂物间里弥漫着纸箱和灰尘的味道。
她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角落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还真敢来。”
她循声看过去。
阴影里走出一个女人。
瘦得几乎脱了相。
脸颊凹陷，眼底青黑，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很久没有好好见过光。可即便如此，那张脸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苏清月。
她没死，真的没死。
她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她，目光里全是怨毒和一种压不住的癫狂。
“沈歆。”
苏清月慢慢笑起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好久不见啊。”
她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震惊，只平静道：
“你果然还活着。”
苏清月脸上的笑意一僵。
她似乎很不满意她这个反应。
她想看她震惊、恐惧、慌乱，想看她因为“死而复生”的自己露出破绽。
可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早就料到了。
这让苏清月眼底的疯狂更重了。
“你凭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越来越尖。
“凭什么？”
“我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像老鼠一样不能见人，不能出门，不能拍戏，不能回到镜头前。”
“我每天看着网上的消息，看着所有人骂你，可你呢？”
她眼睛通红，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一个杀人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害死我的杀人犯。”
“你居然还能拍戏，还能杀青，还能被那么多人围着恭喜！”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发颤。
“沈歆，你凭什么啊？”
沈歆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或许还会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道理。可你现在站在这里，亲口骂我杀人犯。”
“苏清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可笑？”
苏清月眼神骤然阴狠。
“可笑的是你！”
“明明所有人一开始喜欢的是我，是我先进圈，是我先有机会，是我先被看见！”
“你为什么要出现？你抢走傅峥，抢走资源，抢走所有男人的目光，连陆氏都要捧你！”
她越说越激动。
“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我抢走你的什么了？”她慢慢往旁边退了一步，避开苏清月逼近的路线，“资源靠本事，镜头也靠本事。”
“至于男人——”
她轻轻扯了下唇。
“你自己留不住，就怪我？”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苏清月。
她尖叫一声，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沈歆早有防备，立刻侧身躲开。
苏清月扑了个空，撞翻旁边一摞空纸箱，整个人狼狈地跪到地上。可她很快又爬起来，眼神怨毒得像要把她撕碎。
“你还敢笑我！”
她再次冲过来，这一次手里竟然抓起旁边一根断掉的装饰木棍，直直朝她砸来。
沈歆后退，避开第一下，手迅速摸进口袋，握住那把折叠小刀，却没有立刻拿出来。
现在还不能。
她需要苏清月亲口说出更多。
“所以呢？”她一边躲，一边冷声引导，“所以你就策划落海，假死，把所有脏水泼到我身上？”
苏清月动作一顿。
随即，她像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忽然咧开嘴笑了。
“是又怎么样？”
她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
“那都是你应得的！”
她终于说了。
沈歆继续逼问：“你的失踪，是你自己策划的？”
苏清月盯着她，脸上的笑越来越扭曲，“当然。”
她越说越兴奋，像这些话憋了太久，终于找到机会倾泻出来。
“你知道我躲起来那段时间有多痛苦吗？不能露面，不能说话，只能看着你被骂。”
“可每次看到他们让你偿命，我都觉得痛快。”
“沈歆，你也有今天。”
沈歆眼神微冷，继续道：
“所以孩子呢？怀孕也是假的？”
苏清月脸色变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她立刻追问：“还是孩子是真的，但生父根本不是傅峥？”
“闭嘴！”
苏清月猛地尖叫，挥着木棍砸过来。
她侧身避开，木棍狠狠砸在后面的铁架上，发出刺耳声响。
也就是这一下，苏清月彻底失控，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臂。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沈歆被撞到杂物架边，肩膀磕得一疼，却咬牙没有叫出声。苏清月力气比她预想中大，像是这段时间所有怨气和疯狂都积压在身体里，此刻全爆了出来。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
“我才应该是被所有人喜欢的那个！”
她抓着她的头发，眼神癫狂。
沈歆忍着痛，一脚踹向苏清月膝盖。
苏清月吃痛松手，她趁机挣脱，反手把人推开。
“你说是我害你。”她喘了口气，眼神冷得发亮，“可从头到尾，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苏清月，你根本不是受害者。”
她一字一句道：
“你只是输了，不甘心而已。”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苏清月心口。
苏清月的脸色一瞬间扭曲到极点。
“我没有输！我没输！”
苏清月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对了。
那种怨毒、惊恐、癫狂混杂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像一根被烧到最后的引线，随时都会炸开。
“沈歆！”
傅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冷得几乎压不住。
沈歆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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