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沈老师，我们又能合作了
《问霜天》。
傅慎眼底情绪一沉。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像只是顺口提一句工作上的建议。
可实质上，分明是在暗戳戳提醒他——
接下来，他和她还有戏要搭。
还会有更长时间的接触、合作、对戏。
不只是今天这条裙子。
而是接下来整部戏里，她会一次又一次穿上他觉得适合她的颜色，站在他面前。
傅慎：“陆氏邀请江老师参演了？”
江瑜年颔首，看向沈歆，“沈老师，我们又能合作了。”
沈歆倒不意外，他和陆氏合作了不少剧。“我很期待呢。”
生日宴进行到后半程时，气氛已经彻底热起来了。
草坪上的灯光一串串亮着，乐队换了首更轻快的歌，香槟塔旁边围满了人，内场也从最开始那种端着姿态的社交氛围，逐渐变成了年轻人自己的热闹局。
江染显然是今天全场最兴奋的那一个。
她前前后后跑了好几圈，和朋友合照、收礼物、拉着人起哄，最后终于到了最重要的切蛋糕环节。
她站在主甜品台前，裙摆闪闪发亮，整个人开心得像会发光。
五层生日蛋糕被推了出来，上面铺着星月和糖霜花，最顶层的蜡烛已经点好。
周围的人很给面子地围过去，气氛一片热闹。
沈歆站在人群稍后一点的位置，原本没想太靠前，只是远远看着江染闹腾。
傅慎站在她身侧。
江瑜年站在她的另一侧。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直到内场正前方那面原本循环播放生日照片和祝福视频的大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先是雪花噪点，然后是短暂黑屏。
江染正双手合十准备许愿，余光瞥见，还以为是谁误碰了系统，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句：
“喂！别乱切啊！”
“我照片还没放完呢！”
可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上面出现的，不是江染的生日照片。
而是一张女人苍白又熟悉的脸。
——苏清月。
现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音乐还在放，可周围的人却像一瞬间全失了声。
镜头里的苏清月明显是在卧室录下的。
她没怎么化妆，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穿着宽松的的毛衣，整个人显得憔悴又脆弱。
画面一开始，她就已经在哭。
“大家好……我是清月。”
她开口时，嗓音带着明显哭过后的哑，甚至还轻轻发着抖。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大概……已经没有办法亲口和大家说这些了。”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直接炸了。
“卧槽——”
“什么情况？”
“苏清月？！”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瞬间涌起来。
而屏幕里的女人还在继续。
她低着头，像是在拼命压住情绪，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从进娱乐圈以来，一直都很努力。”
“努力演戏，努力试镜，努力维持自己在大家面前最好的样子。”
“可后来我才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难堪到说不下去，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我没背景，没有靠山，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去攀附能决定资源的人。”
“所以再怎么拼命……”
“我也还是比不过资本。”
现场已经彻底乱了。
哪怕她没点名道姓，可谁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朝沈歆看了过来。
江染脸都白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冲旁边控制台喊：
“关掉！快给我关掉！谁让你们放这个的！”
可操作台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急疯了，手在设备上来回敲，屏幕却像被人远程锁死了一样，根本切不回去。
“关不掉！”
“系统被人入侵了！”
“源头不在现场——”
江染急得眼睛都红了。
“那就直接断电啊！试过了，备用电路还在走……”
视频还在继续。
苏清月抬手抹了把眼泪，勉强笑了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有点撑不住了。我看过医生，医生说我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很多次……我都想，不如就这样结束算了。”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像是终于忍不住，哭得更明显了。
屏幕里的她脆弱得像下一秒就会彻底碎掉。
“可是每次我想到，还有那么多喜欢我的人，还在支持我……”
“我又舍不得。我舍不得就这么辜负你们。”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撑下去。”
“我一定会努力，战胜资本。然后带着更好的作品回来，回报你们。”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边哭边说完的。
那副样子，脆弱、委屈、又带着明知不敌却还是要硬撑着往前的倔强。
太容易让人共情了。
“我靠……”
“她这不就是在说沈歆吗？”
“资本、靠山、攀附男人……还不够明显？”
“难怪她资源那么夸张。”
“之前是傅峥，现在又是傅慎？”
“真恶心啊。”
“苏清月要真出事了，她不得负责？”
“不要脸……”
这些声音压得低，却一字不落往人耳朵里钻。
沈歆在心中冷笑，真是好大一盘棋，苏清月费劲心思，就是想要她身败名裂吧。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她这次露面，反倒让她坚定了想法，苏清月就是假死。
一切都是一场针对她的局。
就在周围那些声音越来越难听的时候，傅慎忽然抬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动作不算重，却带着非常明确的保护意味。
他的外套下摆擦过她手臂，男人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把最直接的那些目光和议论替她挡掉大半。
“别听。”
他低声开口，声音沉稳得像压住了所有杂音。
可偏偏，也就是这一幕，反而更刺激了周围那些本就恶意满满的人。
“你看，她现在不就攀着傅家那位吗？”
“之前是傅峥，现在又是傅慎，真有本事。”
“啧，男人一个接一个，难怪苏清月说赢不过资本。”
傅慎脸色发冷，刚要开口，耳边却先传来一道更冷的声音。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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