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那个杂种喜欢你
“别怕。”
傅慎的掌心落在她后脑，动作很轻，一下下顺着她的发。
“我会处理。”
这四个字，他不是第一次说。
可每一次都比上一回更让人心安。
沈歆额头抵着他胸口，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依偎在他的怀里。
抱着她的男人却忽然低低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
“这一个月，傅峥过得很不好。”
她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低眸，像是没打算刻意替谁说话，只是把自己知道的陈述出来。
“他在查苏清月，也在查那份孕检和爆料来源。人瘦了一圈，几乎没怎么睡过。”
沈歆安静听着，半晌，才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
眼眶还红着，神色却平静下来不少。
“可那和我没有关系。”
她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男人眸色微微一动。
“所以他过得好不好，查到了什么，甚至他和苏清月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她轻轻吸了口气，“都和我没关系了。”
这话说得很干净。
没有赌气，没有犹豫，也没有一点口是心非的暧昧。
就是很纯粹地划清界限。
男人看着她，片刻后，喉结滚了一下。
“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的话起了个头，却忽然停住。
她下意识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认真考虑接下来这句话，到底该不该现在说。
最后，他还是低声开口：
“那你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
空气像是静了一秒。
她微微一怔，刚想开口，他却已经先一步接了下去。
“我不是在逼你现在回答。也不是要你立刻做决定。”
男人的语气依旧稳，甚至比刚才更克制。
像是生怕她会因为这句话，再次被逼得往后退。
“我只是提议。希望你可以考虑。”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视线没躲，坦坦荡荡地看着她。
傅慎这个男人向来进退把握有度。
像一个成熟的捕猎者，把网张开了，却不立刻收口，只安安静静等她自己走进去。
沈歆弯了弯唇，眼里还带着点水意，轻声道：“傅先生。”
“嗯？”
“你这样……很难让我不动心。”
他眸色深了一瞬。
可她紧接着又低下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现在我脑子太乱了，我怕做错决定。”
“没关系，我等你。”
傅慎把她的鬓发别到耳后，“我有很多时间。”
……
裴无序的信息发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裴无序：想知道苏清月的事，明晚八点，云邸。
裴无序：一个人来。
下面还附了一张包厢号的照片。
沈歆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唇角很淡地扯了一下。
云邸是一家会员制私房餐厅，开在城中最安静的旧洋楼区，私密性极好，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饭局都爱往那边放。
裴无序这是蓄谋已久。
第二天晚上，沈歆准时抵达。
没有带小桃，也没有提前告诉别人，只在手机上留了个共享定位。
她到的时候，服务生显然已经提前接到交代，一见她报包厢号，就直接把人往二楼最里侧带。
推开门的瞬间，她先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裴无序靠在窗边，衬衫扣子松了两颗，手里捏着半杯酒，听见动静后偏头看了过来。
“沈小姐还真敢来。”
“既然你说和苏清月有关，我为什么不来？”
沈歆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连外套都没脱，姿态并不放松。
裴无序低低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会多带两个保镖。毕竟现在满城的人都想把脏水往你身上泼。”
“你不是那种蠢到当面动手的人。”她看着他，“你把我约到这儿，总不会只是为了说几句废话吧。”
“痛快。”他把酒杯放下，慢悠悠在她对面坐下，“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可以帮你。”
她抬了抬眼，“帮我什么？”
“帮你把现在这摊烂泥一样的舆论，彻底翻过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孕检单，苏清月失踪，我都能替你处理。”
沈歆没接这句，只淡淡看着他。
“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他笑得很坦然，“所以我才说，是帮你，不是白帮你。”
“代价呢？”她问。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那点懒散慢慢收起来。
“我要你帮我解决一个人。”
“谁？”
“程野。”
空气静了一秒。
她抬眸，看着他，没说话。
裴无序却已经接着往下说了。
“你也知道，他现在在裴家是什么位置。”
“老爷子抬他，外头也已经开始有人认他这号人。再这么下去，他很快就会站稳脚跟。”
“而我，不喜欢这种局面。”
“所以？”她语气平平，“你要我去杀了他？”
“那倒不至于。”他懒洋洋笑了笑，“我只是要你，让他主动放弃裴家的继承权。”
“主动？”
“对。”他身体往后靠了点，盯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你在他心里什么分量，你比我清楚。只要你开口，让他别争了，别再碰裴家的事，他不会不听。”
她听完，安静了几秒，才轻轻笑了一声。
“裴少爷，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我从来不高看谁。”他说，“我只是看得清。那个杂种喜欢你，还不是一般喜欢。”
沈歆脸上的笑没消，只是眼神冷淡几分。
“既然是交易，那我总得先看看筹码吧。”她看着他，“你说你能解决，现在就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
“这个就不必你操心了。”他语气轻飘飘的，“你只要知道，我能做到。”
“我这人，不太喜欢跟空口白牙的人做交易。”
她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不疾不徐，“尤其是你这种，一看就没安好心的人。”
裴无序笑了，“沈小姐这么想我，可真叫我难过呢。”
沈歆没说话，只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在自己心里重新把事情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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