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疯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
近到沈歆后知后觉地察觉出异样。
可还没等她往后退，男人已经抬起了手。
修长的手指带着夜风里的一点凉意，轻轻落在她唇角破皮的地方。
很轻，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替她擦去什么。
她睫毛颤了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瑜年？”
她是真的有点懵。
因为江瑜年一直是克制的、守礼的，哪怕偶尔靠近，也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过分直接的触碰感。
可他却像没听见她语气里的惊讶。
只是垂着眸，指腹缓慢地摩挲过她唇角那一点破掉的地方，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疼吗？”他低声问。
“……还好。”
“是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摩挲伤口的大拇指忽然沿着她微微启开的唇缝探了进去。
指尖压上柔软湿热的舌。
“！”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惊得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江——”
那个“瑜”字根本没能出口。
因为下一秒，江瑜年已经低下头直接吻了上来。
不是试探。
也不是轻轻碰一下就退开的那种克制。
而是带着明确目的和几乎压不住的情绪，直直压下来，把她所有呼吸和话音都堵了回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也太强势。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瑜年。
不温柔，不退让，也不再给她留任何从容思考的余地。
像是压了太久，终于被逼到失控。
她在短暂的空白后终于回过神，下意识挣扎起来。
手推上他肩膀，想把人推开。
可江瑜年不但没退，反而扣住她后脑，把这个吻压得更深。
这让他眼底原本压着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
他想把那个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全部覆盖掉。
沈歆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直接抵上了帐篷边撑起的木架，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江瑜年这副恨不得把她拆之入腹的样子让她慌了下。
“唔——”
她狠狠偏头想躲，结果正好咬上他的唇角。
血腥味一下在口中漫开。
这一口咬得不轻。
江瑜年动作一顿。
她趁机猛地把他推开，呼吸急促，整个人都还在发懵。
夜色里，男人微微偏着头，唇角已经被她咬破了。
一小道殷红的血顺着唇边渗出来，在他那张原本总显得温润克制的脸上，居然平白添出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她怔怔看着他，声音都有点不稳。
“你疯了？”
江瑜年抬手，用指腹擦了下唇角。
低头看了一眼那点血迹，然后竟然伸出舌尖，很轻地舔了一下。
动作缓慢，斯文，却带着一种几乎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意味。
他抬眼看她，眼底温和依旧，却又分明多了些什么更深更沉的东西。
“嗯。”
他轻声说。
“可能吧。”
沈歆站在原地，心口还在剧烈起伏。
唇上残留着被强行掠夺后的发麻感，眼前这个人也还是那副温和沉静的样子，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她心里发紧。
她几乎可以确定，江瑜年已经看见了他和郁离。
不然他不会突然这样失控。
但她不能主动开口解释，说多错多，她需要知道江瑜年看到了多少，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于是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装作一个突然被队友强吻后，又羞又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无辜受害者。
她咬着唇，眼眶迅速泛红，像是真被气到了，转身就要往帐篷那边走。
江瑜年手指微微蜷了下，心中情绪混乱。
她背对着他，肩线绷得很紧，像是委屈到了极点。
可也就是她转身时，原本就有些松散的外套领口顺着肩膀往下滑了一截。
月色和火堆余烬的微光交叠在一起，刚好照见她后颈偏下、肩背相接的一小片皮肤。
还有那上面，数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浅红痕迹。
吻痕。
不是一道。
是几道。
有浅有深，零零碎碎落在她白得刺眼的肌肤上，像被人用极亲密、极放肆的方式，一寸寸碰过、亲过、占有过。
江瑜年的呼吸一滞。
哪怕他刚才已经亲眼看见了她和郁离接吻。
可看见这些痕迹时，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一次翻涌上来。
他盯着那片皮肤，看了很久。
久到声音出口时，都比刚才更低更哑。
“你和郁离……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歆背影微微一僵。
果然。
他真的看见了。
可她不能认。
不仅不能认，还得把一切都往另一个方向引。
于是几秒后，她肩膀轻轻发抖了一下，像是终于撑不住似的，低下头，声音也跟着发颤。
“你看见了，是吗？”
没有直接承认。
也没有直接反问“你跟踪我”。
只是用最容易引人误会的方式，把这句话说得像一种难堪被撞破后的无助。
江瑜年没说话。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眼睫垂下，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
“我没想到……他能跟到这里来。”
江瑜年原本压在心口的那些阴沉和嫉妒猛地被遏制住。
“什么意思？”
她没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一下一下轻轻发抖，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到了岛上就能摆脱他。”
“我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刚才那些，也不是我愿意的。”
说到最后一句，她终于哽了一下，委屈到说不下去。
风吹过来，把她散下来的发吹得轻轻晃动。
那副背对着人低声哭的样子，脆弱得几乎一碰就碎。
“我只是……”她用力咬了下唇，像很难以启齿，“我只是想换点物资回来。”
“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什么都缺。他那里有很多物资，只要我配合他，就能拿食物回来……”
江瑜年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肩，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变成得酸涩心疼。
原来不是她愿意的。
原来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她只是……被逼着去换物资。
而自己刚才竟然还用那样的方式逼她、吻她，甚至在她最难堪的时候，又在她身上加了一层伤害。
一瞬间，懊恼和心疼几乎同时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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