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她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他原以为和她殉情，这女人就能一辈子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却没想到还有穿越这荒诞的事情。
起初郁离并不知道沈歆也复活了，没有她在的世界，他一天都没办法活下去。
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式自杀，可最后都会吊着最后一口气活下来。
他躺在冰冷的浴缸，任由水淹没他的身体。
郁离从未感到如此后悔痛苦，他的爱人，他的妻子，甚至连死都不愿意和他死在一起。
冰冷的水灌进鼻腔和胸口时，他想，这一次总该可以了吧。
可命像在和他开玩笑。
他还是活了下来。
像有谁偏要把他钉在这个世界上，让他清清楚楚地活着，清清楚楚地失去她，清清楚楚地受着这种没有尽头的空和痛。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许久，在那间阴暗潮湿的房间，他再一次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说：“大家好，我是沈歆。”
郁离睁开眼，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声音，甚至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样。
只那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他的爱人。
“你这样的疯子，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沈歆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悄悄按手机。
她不能看过去，否则绝对会被他发现，这也让她不知道她的消息发给了谁。
“宝宝，”郁离轻轻勾起她的发丝，“这里有信号屏蔽仪，你的消息发不出去的。”
沈歆手一僵。
郁离像是根本没打算给她反抗的空间，手臂还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却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本来想在一个更正式一点的地方给你。”他低头打开盒子，声音里带着一点近乎愉悦的炫耀，“可我实在等不及了。”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
很细，链身是冷银色，灯下泛着极淡的光。中间坠着一颗切割得近乎锋利的红宝石，不是那种温柔含蓄的红，而是浓郁像血一样的颜色。
沈歆在拍卖会上见到过，七百万。
郁离前世也喜欢送她这些贵重的首饰，好似她是一个需要精心打扮的洋娃娃。
她从头到脚，甚至内衣袜子，这个变态都会帮她搭配好。
“喜欢吗？”他低声问。
没等她回答，郁离已经把项链拿了出来，指尖轻轻拨开她耳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冰凉的链条贴上她脖颈时，她本能地一缩。
郁离却像完全不在意她的抗拒，专注地替她把项链扣好。指尖偶尔擦过她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做完这一切后，他退开半寸，低头看了看那条项链戴在她锁骨上的样子。
眼神几乎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真漂亮。”他喃喃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问。
郁离闻言，先是安静了一下，随后轻轻笑了。
他重新把下巴搁到她肩上，手掌仍牢牢扣在她腰侧，整个人贴得极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一下下快得异常的心跳。
“当然是和你重新在一起了。”
郁离贴着她耳边，“不过，你身边又有很多讨人厌的苍蝇呢。”
“没关系的，我会一个个解决掉他们，直到你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
沈歆毫不留情嘲笑，“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一个没杀掉，破防拉着我殉情。”
郁离一哽，“你真讨厌。”
他贪恋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一次不行就两次，宝宝，我现在很有耐心。”
他会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会让她亲眼看着，谁是真心护她，谁只是用嘴说说，谁又根本没资格待在她身边。
等那些碍眼的人一个个消失，等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最适合陪着她，她自然就会回来。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已经熬过一次没她的日子了。
知道那种活着比死更难受的痛，知道夜里睁着眼到天亮是什么滋味，知道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看着做好的她最爱吃的菜一点点冷掉是什么感觉。
那种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这一次，他不能输。
无论是傅峥、傅慎，还是江瑜年，或者那个毛都没长齐却总喜欢围着她转的程野——都不行。
他们自以为是地站到她面前，说要保护她。
可他们懂什么？他们有他了解她吗？
他们知道她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睡不暖被窝，就会哼哼唧唧踩在他的腿上取暖吗？
知道她生气的时候只要给她做一份甜一点的巴斯克，她就会边吃边装不在意地消气吗？
知道她其实最喜欢抱着软软的玩偶睡觉，哪怕嘴上嫌幼稚，也还是会在半夜下意识往怀里捞吗？
知道她真正伤心的时候不是嚎啕大哭，而是躲在没人的角落无声地掉眼泪吗？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喜欢的只是她伪装出来的人设，却还敢一副自以为很了解的样子靠近她。
想到这里，郁离唇角一点点弯起来，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这些虚伪又无趣的家伙，怎么配得上她呢。
可他的妻子笨笨的，总会留恋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甚至为了他们远离自己。
郁离垂眸，忽然很期待。
期待一个一个把他们从她身边剥开的过程，期待她最后无路可退，只能重新回到自己怀里时的样子，期待她那双总带着防备和疏离的眼睛，重新只看着他。
她现在当然还会怕他，会骂他，会觉得他疯。
可没关系。
她以前也不是一开始就愿意抱他的。
后来不也一样会窝在沙发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往他怀里蹭，说他身上好香。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适合她了。
也不会有人比他更离不开她。
没有她，他根本就活不好。
活着只是维持呼吸，吃饭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睁眼闭眼都像在受刑。
连死都死不成的那些日子里，他早就想明白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必须存在的东西。
她才是。
沈歆，他的爱人，他的女朋友，他的未婚妻，他的缪斯。
她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他存活在世上唯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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