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我会哭，你别走
第二支曲子很快接上。
节奏比上一首快了一些。
四周人影交错，空气里混着香槟、花香和体温蒸出来的热意，暧昧浮动。
沈歆刚站稳，一道气息便风风火火靠近。
这次和傅慎完全不同。
来人步子快，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感，像是早就锁定目标懒得掩饰。
下一秒，她的手被一把抓住。
力道重，带着点横冲直撞的急切。
熟悉的张扬气息扑面而来。
程野。
……不对。
沈歆刚要判断，耳边却先落下了一道吊儿郎当的低笑。
“抓到你了。”
是程野，或者说——是故意学着轻浮语气的程野。
但他学得不像。
少年音色再怎么压，也带着点清透的底，和真正的浪荡公子差得远。
沈歆差点笑出来。
这人怎么还伪装自己啊。
她被他牵着往边上走，刚停下，程野便扶住了她的腰。他的掌心很烫，沈歆后背是镂空设计，炙热的温度紧贴她的肌肤。
“你装得一点都不像。”沈歆轻声拆穿。
程野沉默一瞬，随即也笑了。
“有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沈歆慢悠悠道，“你的声音我要还分不出来，那我们白认识这么久了。”
程野喉结滚了滚，扶着她旋了半圈，低声道：“那姐姐为什么还愿意跟我跳？”
“你来都来了，不能让你白来是吧。”
“只有这样吗？”
沈歆笑出声，“好吧，其实我是怕你哭。”
程野一怔，“谁会哭？”
“哦，既然不会哭，那我走了。”
说着沈歆就挣脱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程野低眸看着她，“我会哭，你别走。”
沈歆唇角上扬，小狗就是要逗逗才好玩啊。她和其他几个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也就只有年下才有这种感觉。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还是好疼啊。”程野委屈道：“我们别跳了，你去我家给我揉揉好不好？”
想得美，她还有两条鱼要钓一下呢。
“不行哦。”
“……”
程野虽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但听出她说出口，心中还是不爽至极。
“我真讨厌你。”
沈歆不为所动，“哦。”
程野咬牙切齿，“那你也只能跳舞，不能干别的。”
这唔跳得白的还是黄的，全看自己良心。
毕竟他们四周就有陌生男女在音乐的渲染下抱着啃。
“我答应你~”
惹毛了人家，自然要给点甜头，这点她再清楚不过。
这曲结束后，程野明显不想松手。
可主持人那边已经开始引导换舞伴，四周人流再次错开。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开她，临走前，还在她手心里轻轻勾了一下。
第三支舞曲响起时，节奏慢了下来。
这一回，沈歆没有原地等。
她主动往前走了几步。
四周的环境是黑的，可她的判断力仍在。
她记得方才某道清淡温和的气息曾靠近过自己，却始终没有伸手。
沈歆借着微弱的灯光迅速锁定目标，她径直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下一秒她撞进那人怀里。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手臂本能地扶住她。
“抱歉。”
他的声音温和。
“江老师？”
沈歆轻声道：“歌曲已经开始了，委屈江老师和我跳一支舞可以吗？”
江瑜年沉默了一瞬，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
和前两个人不同，江瑜年的舞风格很克制。
他几乎没有多余的触碰，每一个动作都保持在礼貌边界内，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永远保持着疏离。
“江老师舞跳得好好，是之前练习过吗？”
“嗯，之前演过话剧。”
沈歆意外，“江老师业务这么广泛。”
“人总要给自己多些挑战。”
“江老师真厉——”
沈歆话没说完，后背忽然被人撞了下，身体失去控制往前一扑，江瑜年下意识扶住她。
她的唇精准无比贴上他的喉结，男人扶住她的手猛地一僵。
而撞到她的人沉浸在接吻中无法自拔，哪里意识到自己撞了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歆猛地往后一退，语气满是惊慌。
“没事。”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耳边传来接吻的啧啧声，江瑜年皱眉，牵着沈歆的手来到另一处，这里都在正常跳舞，没有越界行为。
借着一闪而过的光亮，沈歆看见印在他冷白脖颈上那枚清晰的吻，殷红暧昧，破开了他身上那股疏离的气质，像是神祇跌下了神坛。
沈歆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
“江老师和几个人跳过舞了？”
“没有跳。”
沈歆惊讶，不应该啊，就他这样貌这家世，怎么会没人对他动心思呢。
她记得灯灭前，还有好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说要和他跳舞。
江瑜年敛眸，温声解释道：“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肢体接触。”
“那看来江老师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
沈歆眉眼弯弯，偶尔扫过的灯光落在她眼中像是细碎漂亮的钻石。
江瑜年视力很好，在黑暗中他能够看清对方的身形，脸的轮廓。
所以在一开始，他就找了沈歆。
也亲眼看着傅慎和程野肆无忌惮地靠近她，和她共舞。
而不远处的傅峥却像是无头苍蝇，一次次找错舞伴。
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连她的身形都辨别不出。
还真是……
没用。
手掌下女人的纤细柔软，江瑜年盯着她盛满笑意的眼。
刚刚她像是迷途小鹿一般跌进他怀里，软香入怀，他的心不受控制错了一拍。
江瑜年自认为道德底线处在及格水平，但总有认知出错的时候。
“嗯。你才知道吗？”
江瑜年笑了声。
既然无能的丈夫照顾不了他迷人的妻子，他不介意代劳。
沈歆仰起头，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惊讶，“我还以为像江老师这样的人，别人很难走进你的内心。”
“没记错的话，外界对我的评价都是平易近人。”
“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沈歆在音乐下转了个圈，长发擦过他的手腕，她眉眼弯弯，眸中满是细碎的笑意，“不过现在，江老师的心朝我打开了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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