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我女朋友讨厌烟味
城北监狱外，天色阴沉。
初冬的风刮过铁丝网，卷来一股生冷的铁锈味。灰白色的高墙立在那里，压得人心里发闷。
一辆黑色跑车停在路边，车牌低调，车身却贵得扎眼，和这地方格格不入。
傅峥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神色懒散。
指节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等得不耐烦。
监狱大门开了。
几个穿着便服的人陆续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都差不多，带着一种久不见天日后的钝和阴。直到最后，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慢吞吞地出了门。
黑色旧外套，洗得发白，裤脚卷了一截，脚上踩着双半旧不新的运动鞋。
他没带什么行李，只有手里提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零散的东西，香烟、打火机、身份证。
那张脸，若只看轮廓，甚至能从他身上看出几分程野的影子——尤其是眉骨和鼻梁，一个父亲身上刻下来的模子。
他站在门口，先眯着眼看了看外头的天，又看了看那辆车。
然后笑了。
傅峥推开车门，下了车。
黑色大衣一拢，整个人贵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走出来的。
监狱门口几个出来的人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头低下去。
裴无序却没低。他慢悠悠走过去，站定在傅峥面前。
“傅少爷亲自来接我？”他嗓音有些哑，像砂纸刮过玻璃，“我面子还挺大。”
傅峥看着他，眼神不冷不热。
“上车。”
裴无序没急着动，反而偏了偏头，“我出来前还在想，谁会来接我。”
他咧嘴笑了下，“没想到，是傅少爷。傅少爷不把妹，还有闲工夫来找我，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
可傅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你要是想再进去待几年，我现在就能成全你。”
裴无序安静了两秒，随后低低笑出声。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
裴无序往后一靠，头仰在真皮椅背上，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一口气。
他从塑料袋里摸出烟，刚想点，就听见傅峥道：“别在车里抽，我女朋友讨厌烟味。”
裴无序一怔，“谁？”
“我女朋友闻不得，要抽你滚下去抽。”
“……”
裴无序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你傅峥是会为女人妥协的性子？”
谁不知道傅峥风流成性，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比起去纵容一个女人的小脾气，他往往会选择换一个女人。
裴无序到现在还记得他之前某个女朋友，就是因为带来宴会上不喝酒，第二天就被他踹了，哪怕对方明确她酒精过敏。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傅峥皱眉，“难怪能被人送进去。”
一说这个，裴无序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他低声咒骂：“是那贱种手段阴，我没设防才着了他的道。等我这次回去，我一定……”
“你还不知道吧，程野被你爸接回裴家了。”
“什么？！”
……
《大漠孤行》热度一路飙升后，平台终于坐不住了。
趁着剧情播到最虐、cp粉和剧粉都最上头的时候，平台火速攒了个主演直播连线，《大漠孤行》主创陪你追剧夜。
时间定在周五晚八点。
阵容也很标准：沈歆，程野，剧里的男二，女二，四人同框。
这配置一出来，平台首页直接挂横幅预热，热搜也跟着推了一轮。尤其是“沈歆、程野合体直播”这个词条，光预约人数就已经相当夸张。
直播刚开始开始，弹幕区就已经密密麻麻刷了起来。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野心cp同框！】
【豹豹猫猫我来了】
【《大漠孤行》给我爆！】
【今年看过最好的一部古偶】
四人简单和观众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分享平拍戏间的趣事
主持人开始问平台剧宣最常见的问题：
“谁在剧组最爱笑？”
“谁ng最多？”
“谁私底下和角色反差最大？”
男二先爆料：“反差最大的肯定是沈歆。她戏里疯得吓人，戏外居然是我们剧组最社恐的一个。”
女二立刻接上：“对，而且她特别会照顾人。那时候大漠风大，我嘴唇起皮，她包里什么都有，连润唇膏都能掏出三种。”
沈歆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笑，眼里星光点点。
弹幕又是满屏哈哈哈。
【这姐真的变了好多】
【以前到底是谁在黑她没礼貌啊？】
【她现在这种状态好圈粉】
主持人顺势把话题抛给程野：“那程野呢？你眼里的歆姐是什么样的？”
这一问，直播间人数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所有人都知道，这题有东西。
程野先是一愣，耳根有点红，他咳了一声，“很厉害很漂亮的前辈。”
“演戏的时候特别稳，会让人很安心。”他说到这里，面露腼腆，“而且她记性很好，台词看一遍就记住了。和她对戏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程野：你就是我的婆娘】
【你小子不要太爱了我说】
【程野绝对对沈歆有意思，当初我对象暗恋我的时候也是这死样子】
【谁懂这种熟悉感真的很暧昧】
沈歆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笑。
这一眼被镜头抓得很准，直播间又是一阵尖叫。
真正把气氛推高的，是后面的互动游戏。
平台很懂观众想看什么，直接搬出了经典的“默契问答”和“你画我猜”。
先是抽签分组。
主持人笑眯眯地宣布：
“为了公平起见，男女主不在一组——开玩笑的，当然是原cp组队啊。”
沈歆和程野一组。
男二女二一组。
弹幕直接炸开。
【我就知道平台是会做人的】
【不让他俩组队这直播还有什么必要】
【今晚就是冲着这个来的谢谢】
第一轮默契问答，题目都不算太过分，但足够抓人。
“最印象深刻的一场戏是什么？”
沈歆想了想，“大概是就是宁安家破人亡那场戏吧，拍完我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那场戏就连她每每看起来，都忍不住心疼宁安。
弹幕很多附和的。
主持人问程野，他笑着回答：“大概就是在风沙里的第一场吻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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