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程野你别太爱了
“我跟她换。”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一愣。
程野站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自己刚抽到的三楼阳台房，语气坚定：“我住哪里都行，歆姐是女孩子，住那种地方不方便。我跟她换。”
这话一出，直播间直接爆了。
【啊啊啊啊啊程野你小子！】
【程野你别太爱了我说。】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非粉偷吃一口，好饭好饭！给我香迷糊了。】
苏清月脸色微变。
节目组的人也没想到程野会说这话。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道温润的声音便慢条斯理地响起：
“如果按条件来说，我那间房也更合适一点。”
所有人齐齐回头。
江瑜年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房卡。
他今天抽到的是二楼最安静的客房，条件比程野那间还好。他站起身，眉眼温润，语气也是一贯的平和有礼：“我听说沈歆睡眠不好，睡不好会影响第二天的录制。”
谁都没想到，先开口的是程野，接着连江瑜年都下场了。
苏清月脸色难看得要命。
原本想让沈歆当众出丑，结果现在倒好，直接变成两个男人站出来替她出头，风头都被她出尽了。
杜妄见状也礼貌性的提出和她交换房间。
沈歆刚想开口，苏清月却一步走到她身边，抱着她的手臂，“你和我换也可以，我睡眠质量还挺好的。”
【苏清月小天使来的吧，当初沈歆那样对她，她还能这样。果然人能红是有原因的。】
【姐姐别傻啊，没必要对沈歆这种恶毒的女人好。】
【怎么回事，沈歆拿的团宠剧本吗，和我想象的画面不一样啊。】
沈歆故作惊讶，然后更加热情拉住苏清月的手，“真的吗，你人好好。谢谢你。”
等着沈歆拒绝的苏清月：“？”
按理说她不应该拒绝的吗！她是还没被骂够吗。那么多人不选，偏偏选择她，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额，沈歆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自己手气差，还要拉苏清月下水。】
【恩将仇报，沈歆真是绝了。难怪被黑这么久，一点不冤枉。】
【粉随正主，沈歆的粉丝和疯子一样。】
【周末了，她们打过来我先跑了。】
还有一条弹幕默默飘过，【不是苏清月自己提的吗，人家真和她换又不乐意了，拿沈歆立人设吗？】
这条弹幕很快被骂声淹没。
沈歆笑了下，“我逗你的。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去。也谢谢大家的一片好心了。抽签本来就是规则，我已经抽到了，再换来换去，大家都不好做。”
程野还想说什么，接触到沈歆的眼神，只是作罢。
节目组也松了一口气，她能主动开口拒绝是最好的，不然显得他们节目组不近人情。
“如果你坚持，”江瑜年语气温和，“那至少让节目组先把那间房收拾干净。”
“对！”程野立刻接上，像终于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床垫、被子、灯，还有门锁，都得换新的。”
导演同意了。
直播镜头里，沈歆站在那里，还是一副乖乖软软的样子，低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
节目组动作倒是快。
不到二十分钟，工作人员就抱着新被褥、香薰机和折叠灯冲进了那间所谓的“猪棚房”。
说是猪棚房，其实就是别墅不远处的农民房。墙皮发黄，窗户漏风，门板还松松垮垮，最要命的是，旁边那个半塌的旧猪圈虽然早就不用了，但味道像是渗进了砖缝里，热一阵冷一阵地往外返。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风往这边一吹，那股混着潮气和粪味的酸臭就顺着门缝往里钻。
工作人员刚一进去，脸就变了。
可直播镜头还开着，谁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强撑着笑，把嘴里的那句“这他妈怎么住人”硬咽回去。
沈歆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那只不大的行李箱。
几乎是所有女主的标配，酗酒的爸，泼辣的妈，一事无成的儿子，以及破碎的她。原主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她的屋子就挨着猪圈，日夜熏陶她身上总有一股臭味，班上的小孩都很嫌弃她，叫她猪精。
没想到时隔多年，她又住到了猪圈旁的屋子。
“辛苦大家啦。”她还冲着工作人员弯了弯眼睛，“麻烦你们了。”
几个工作人员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脸嫌恶离开。
他刚换下录制时的麦，袖子挽到手肘，怀里还抱着一只大纸箱。纸箱里装着驱蚊液、空气清新剂、一次性床单、加厚毛毯，甚至还有一双新的棉拖鞋。
“歆姐。”他站在门口，像是怕自己来得太唐突，“我看这边东西不太够，就顺手拿了点过来。”
沈歆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声音软软的：“你怎么还跑来帮我呀。”
“应该的。”程野把箱子放下，立刻蹲下身帮她把随意铺的床单重新铺了一遍，又跑去把窗缝用毛巾堵上，“这种房间主要是得先把味道压住，不然半夜会睡不着。”
他说得认真，动作也麻利。
沈歆站在一旁，看着他弯腰擦桌子、给香薰机加水，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她好奇道：“你怎么这么熟练，像是以前也住过这样的屋子。”
她很少听程野家里的事。她偶尔一次听到工作人员说他好像是单亲家庭，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到这么大。
程野手一顿，“嗯。那时候和我妈妈住在河边，边上的人直接把河当化粪池，一到夏天臭味就会顺着窗飘进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段经历。”
程野回头，笑意满满，“看不出来吗？”
沈歆认真点点头。
见他第一眼沈歆就知道，这人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品，一看就是泡在钱罐子里长大的少爷。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和傅峥一样的公子哥。没想到同样是少爷，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后面……条件好起来了。”
程野低着头，眸中一闪而过暗色。
第三十三章 她是讨伐型人格
程野没有继续，“歆姐，我就先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沈歆轻轻笑了一下：“你是该走了，你要再忙下去，别人要说我使唤你了。”
程野一听，立刻站直了，“那我也愿意。”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耳朵“唰”地红透了。
弹幕已经笑疯了。
【啊啊啊啊程野你要不要这么直球！】
【我也愿意！！！谁懂啊这句太要命了】
【程野，你别太爱了】
【程野两眼一睁就是：找婆娘】
【两个糊咖，也就靠炒CP热度了。】
程野离开后，房子的主人敲开她的门。
老爷爷手里提着一篮刚洗好的苹果和橘子，老奶奶怀里还抱着一小把香蕉。两个人穿得很朴素，脸上都是被岁月和风霜磨出来的纹路，神情却很慈和。
直播镜头这会儿虽然切成了“夜间固定机位”，但角落里的摄像头还在默默拍着。沈歆只扫了一眼，就立刻弯下腰，先乖乖叫了人：
“爷爷奶奶好。”
她声音又软又甜，眉眼一弯，特讨喜。别说镜头前，就是老人看了也很难不喜欢。
老爷子也连连点头，把水果往前递了递：“给你送点水果，这房子平时是我们老两口住的，不值钱，也不新，委屈你了。”
沈歆连忙双手接过来，动作很郑重：“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她接水果的时候，还故意微微低了低头，态度放得很谦和，半点没有明星架子。
老人最吃这一套。
老奶奶一看她这么乖，顿时更心疼了，站在门口就忍不住叹气：
“其实这屋子平时好着哩，收拾收拾能住人。就是节目组非说要拍什么效果，白天里来来回回折腾，把后头那旧猪圈边上的板子也给掀了，风一吹，味儿就窜进来了。”
“没有没有，爷爷奶奶，您别这么说。”她抱着那篮水果，语气温温柔柔的，“这房子挺好的，干净，也暖和。是我运气好，才能住到您二位平时住的地方。”
老奶奶一听，顿时更喜欢她了，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这姑娘嘴真甜。”
沈歆弯着眼，继续轻声道：
“而且我觉得，屋子好不好，不是看新不新，是看住在里面的人好不好。您二位把这里收拾得这么整齐，一看就是特别会过日子的人。”
“我今天就是借住一下，反倒沾了爷爷奶奶的福气。”
这番话说得太漂亮。
轻轻巧巧几句，就把“猪棚房”的羞辱意味全拨开了，变成了“借住老人家温暖的小偏房”。
节目组想让她难堪，她偏偏用最乖最软的方式，把这局给圆了回去。
深夜，直播切成“嘉宾休息时段”，明面上的镜头关掉了，可别墅各处的固定监控还在录。
节目组的人忙了一天，也都累了，几个编导凑在后院临时搭的工作棚里吃夜宵，一边看后台数据，一边忍不住吐槽：
“猪棚房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太歹毒了吧。”
“沈歆也是倒霉，得罪谁不好，得罪京圈的人，她以后在娱乐圈怕是难混喽。”
“我看不一定，你们没看见江瑜年都替她说话了。”
“江瑜年那是纯人好，和她沈歆没关系。 ”
沈歆裹着外套站在窗边，透过门缝，安安静静看了外面一会儿。
她当然不会真的乖乖躺下，闻着这股酸臭味熬一整晚。
节目组让她睡猪棚，是想看她忍，看她难堪，看她第二天灰头土脸地继续上镜。
那她总得回点礼。
沈歆低头，从柜子底层摸出一个透明袋子。
里面装的是今天傍晚，程野出去帮她找柚子皮时，顺手给她捎回来的旧猪圈排水沟口附近的一小袋发酵饲料渣——程野本来是想给她看看源头，让她知道味道从哪儿返上来，好叫节目组处理。
结果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没办法了。”沈歆轻轻眨了下眼，像是在对空气说话，“谁让你们先欺负我的。”
不好意思，她不是讨好型人格，她是讨伐型人格。
沈歆拎着那袋东西，轻手轻脚从后门绕了出去。
夜色很深，工作人员都窝在工作棚里盯数据，根本没人注意后院这边。沈歆穿着软底拖鞋，踩在草地上几乎没声音。
她先把那袋发酵饲料渣沿着风口，悄悄倒在了工作棚旁边的空调外机出风口下。
然后又把白天节目组“好心”给她送来的两瓶香薰，打开一瓶，沿着地面远远往猪圈边上滴了一些。
甜腻的香味混着陈年猪圈臭味，再被夜里的暖风一卷——
那味道，简直杀伤力翻倍。
做完这一切，沈歆把空袋子团起来塞回口袋里，拍拍手，回了房间。
她重新坐回床边，甚至还顺手把被子理平了些，然后心满意足关了灯。
十分钟后——
后院工作棚那边猛地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卧槽！什么味儿？！”
“谁他妈把猪圈炸了？！”
“呕——这味道怎么突然全吹过来了！”
“空调关了！快关空调！”
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沈歆反而睡得更香了。
另一边贺南秋给傅峥打了几个电话，都被他挂断了。“这小子在搞什么？”
王梁开口：“峥哥在家看直播。”
贺南秋意外，“看什么直播哥们的电话都不接？擦边直播呢。”
“不是，就沈歆的那个。”
贺南秋愣了，随即大声道：“草，狗东西，偷偷看直播不带我。叫什么名字，老子也要去看。”
王梁一脸古怪，“你不是不爱看这种。”
“老子现在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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