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陪沈歆过生日不无聊

夜里十一点多，沈歆被傅慎送回了公寓楼下。

她下车时，那几块商圈巨幕早就熄了，可心口那点余温还在。她拢着外套，垂眼看了看自己被夜风吹得发凉的手指，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她早就想到，会有人看到，也想到傅峥迟早会找上门。

甚至某种程度上，她是乐见其成的。

一个女人的价值，在有些男人眼里，从来不取决于她本身，而取决于有多少人愿意为她花心思。

傅峥这种人尤其如此。

你越围着他转，他越觉得你廉价。  可一旦你身后出现其他的异性，甚至比他有钱有权，他就会开始不安，开始想抢，开始疑心。

这才是她要的。

沈歆没立刻回家，等傅慎走后，她转头去了家对面。

十一点半，沈歆刚出电梯，就看见傅峥站在她家门口。

他靠着墙，黑衣黑裤，像已经等了很久。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把他眉眼间那股压着的躁意照得格外明显。

一看见她，他就站直了。

“回来了？”

语气倒是平静，可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扫到她手里的包，像要从她身上看出今晚所有的痕迹。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沈歆弯弯眼睛，“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一结束饭局，我就立马回来了。”

沈歆：“是你做的吗？”

傅峥一愣。

“什么？”

沈歆抿了抿唇，像是怕自己会错意。

“东区那几块大屏。”她望着他，藏不住一点被惊喜砸中的无措，“我刚刚才听人说……今天晚上，商圈那边一直在放我的生日祝福。”

与其被动等傅峥发问，不如主动出击，先占据主动权。

她说到这里，像是不好意思，声音更软了：“我本来还不敢想，可你今晚又刚好记得我的生日，我就忍不住想……是不是你。”

她没有直接说“肯定是你”，也没有给他扣死。

她只是摆出一副又惊又喜、却不敢相信自己能被这样对待的样子，把答案轻轻放到他面前。

傅峥原本堵在喉咙口的那句“那大屏谁弄的”，就这么生生卡住了。

一时间，傅峥竟然难得没接上话。

而沈歆已经低下头，像是羞于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情绪。她手指轻轻攥住包带，唇角却一点点弯起来。

“我就知道。”她轻声说。

傅峥眯了眯眼：“你知道什么？”

沈歆抬起眼看他，眼底的光软得几乎要融开。

“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

她说这句话时，神情几乎可以称得上动人。

不是那种夸张的感激，也不是热烈的欢喜，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等来一点点回应后的珍惜和满足。

像一个等了很多年的人，终于从对方手里接到一颗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糖。

她越是这样，傅峥越说不出“不是我”。

因为一旦否认，眼前这点光就会灭。

而他竟莫名不想让她失望。

“你……”傅峥张了张口，难得有点不自在。

“你是不是又想说，别自作多情？”她弯着眼，语气很轻，甚至带了一点被宠到后的纵容，“可怎么办呢，我今天就是很想自作多情一次。”

她停了停，又低声补了一句：

“就当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句话彻底把局定死了。

傅峥看着她，一时间竟觉得胸口发闷。

他今晚原本是来质问的，想问她那大屏是谁给的，想问她是不是在外面勾上了谁，想把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和占有欲全都砸到她脸上。

可现在，沈歆一句都没等他问。

她先发制人，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方式，直接把答案安到了他头上。

而最要命的是——

她看起来那么感动，那么珍惜。

那么像是只因为这一点点好，就能把从前所有委屈都咽回去。

这让傅峥忽然觉得，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说“不是我”，简直像个混账。

于是他沉默了。

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就这么高兴？”傅峥扯了下唇，还是那副散漫样子，可语气明显没刚才那么硬了。

沈歆点头。

“嗯。”

“行了。”傅峥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动作不算重，语气也重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块屏就把你哄成这样，出息。”

他说得轻飘飘的，可到底没有否认。

沈歆心里轻轻一笑，脸上却只露出一点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的神情，“是你第一次……这么认真替我过生日。”

这句几乎像低喃。

可傅峥还是听见了。

他指尖微微一顿，心口某个地方莫名被戳了一下。

认真吗？

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可她就这样信了。

或者说，她愿意这样信。

傅峥心中生出很微妙的情绪，他想着下一次她的生日一定要弄得比这次更盛大，这样即便这次不是他做的，他也不会半分心虚。

“对了，我回来的路上买了蛋糕。”沈歆像是展示宝物一般，把精致的小蛋糕托到脸颊旁，笑盈盈的，“我们一起吃吧。”

她的眼睛澄澈透亮，漂亮的像是琉璃。

傅峥心跳忽然加快。他头一次觉得，过生日没那么无聊，特别是陪沈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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