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江瑜年客串
那一瞬，周围几个公子哥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手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傅峥已经伸手夺了过来，盯着画面看了两秒，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浮起来。
“拍戏而已。”旁边有人还没眼色，随口道，“不过这新人胆子也真不小，亲得还挺……”
“你他妈闭嘴。”
傅峥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玻璃杯都被震得一晃。
整个包厢顿时安静了。
谁都没想到，傅峥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们眼里，傅少不是早就对沈歆那种倒贴女烦透了吗？以前提起她，不都是一副“随她闹”“别拿她烦我”的态度？
怎么现在一段吻戏路透，脸色就难看成这样？
贺南秋原本坐在旁边没说话，看到视频时，脸色也沉了下来。“竟然不借位？”
舌尖顶了顶腮帮，傅峥脸色阴得厉害。
沈歆出道来演的都是配角，别说吻戏，连亲密戏都没多少。这下出息了，连吻戏都拍上了。
他打了个电话，“把视频删了。”
包厢里的人一愣。
“热搜也给我撤了。”傅峥扯了扯唇，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还有那个程野，给我封杀了。”
贺南秋在一旁眯了眯眼。
他没说撤热搜，也没说别的，只是低头拿起手机，点开了沈歆的微信头像。
停了两秒，又关掉。
说到底，他现在还没那个立场去问。
可这并不妨碍他不爽。
那种不爽来得莫名，却又格外真切——就像自己刚看中的玩具，还没来得及拿到手，竟然已经先被别人抱进怀里了。
……
这天傍晚，剧组难得提前收工。
风沙比平时小了些，落日沉在沙丘后面，把整片大漠照得像一层融化的金。
沈歆刚从一场哭戏里出来，眼尾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小桃正蹲在她旁边收拾水杯和剧本，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扯了扯她袖子：
“歆姐，来客人了。”
“嗯？”沈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一道修长清隽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来人穿着一件极简单的白衬衫，外面随意搭了件浅灰色长风衣，脚下踩着沾了些沙的短靴。
他长相温润得近乎没有攻击性，眉眼清隽，鼻梁高挺，像是从旧时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是江瑜年。
剧组今天有一场他客串的戏。
沈歆自然认得他。江瑜年在圈内名声极好，温润、谦和、从不与人交恶。只是这样的人，往往也最难交心。
他看起来对谁都温和，可那种温和更像一层薄而干净的雾，谁都能感受到，却谁也抓不住。
“沈小姐。”江瑜年走近后，微微颔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有礼，“冒昧打扰你几分钟，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歆立刻站起身，脸上带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和客气：“江老师，您太客气了。有事您说。”
江瑜年看了她两秒。
眼前的女人和网上那些黑料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她脸上还带着戏里的灰尘，头发也有些乱，可偏偏那双眼睛很干净，看人的时候温软又安静，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江染会那样笃定地替她说话。
“是这样。”江瑜年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家里有个妹妹，前阵子受过沈小姐照顾。她很喜欢你，知道我要来剧组，特地拜托我向你要一张签名照。”
沈歆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眨了下眼：“是……江染？”
江瑜年颔首：“看来她没白惦记你。”
原来江染是他的妹妹。
沈歆唇角微微弯了起来，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她没事就好。那天太晚了，我还担心她回去会不会吓着。”
“她回来后，倒是比从前活泼了些。”江瑜年看着她，语气依旧平和，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这签名更是念叨了好几遍。”
沈歆被他这话逗得轻轻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她接过笔记本，低头翻开第一页。手指纤细白净，落笔时很稳，字也很漂亮。
【To江染：愿你永远勇敢，也永远被温柔对待。——沈歆】
签完后，她又抬头问：“江老师，要不要我再单独给她拍一张照片？小姑娘应该会更开心一点。”
江瑜年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温声道：“如果方便的话，她大概会高兴得睡不着。”
沈歆便配合地拿着笔记本，让小桃帮忙拍了一张照。
拍完后，江瑜年接过本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安静片刻，才看着沈歆，认真道：“另外，还有一件事。”
沈歆抬眸。
江瑜年唇边那点礼貌性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温和：“那天的事，谢谢你护着她。江染从小被家里看得紧，没吃过什么苦，也没见过太多恶意。如果不是你，那晚她大概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这句谢谢，说得很真诚。
不是出于客套，也不是场面话。
沈歆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声音很软：“江老师言重了，换作别人碰到也会帮忙的。更何况江染那么可爱，我见了也舍不得不管。”
这话要是换别人说，也许会显得刻意。
可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只剩下温柔。
江瑜年看着她，眸光有一瞬间很淡地动了动。
两个月后，《大漠孤行》正式杀青。
最后一场戏拍完时，天边正好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整个剧组在风沙里熬了这么久，终于在梁平那一声“过了”里，齐齐松了口气。
有人欢呼，有人鼓掌，还有人偷偷抹眼泪。
沈歆站在镜头中央，鬓边散着碎发，整个人瘦了一圈，却像被磨得更亮了。
梁平亲自过来给她递了杀青花束，激动得眼睛通红：“沈小姐，这部戏能成，你居功至伟。”
沈歆抱着花，笑得温温软软，眼底却也有几分真切的轻松。
“是梁导给我机会。”
她说得谦逊，还是那副乖顺柔和的模样。可剧组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没有她，这部戏未必能撑到今天。
程野站在不远处，抱着自己的杀青花，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等人群散开些，他才小跑过来，像往常一样带着点乖巧的腼腆：
“歆姐，恭喜杀青。”
沈歆看着他，弯了弯眼：“你也是呀，小程老师。”
程野耳朵一下就红了，他摸了摸后颈，不敢看她，“回去我可以请歆姐吃饭吗，就当是感谢你在剧组的照顾。”
沈歆哪还看不出他的心思，别说，年下小奶狗也挺香的。加上在剧情里，程野在这部剧后也会大火，她没有理由拒绝未来一线的邀约。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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