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谜团初现

她放下粥碗，声音低哑：“嬷嬷是从哪里得来的？”

“姑娘既然认得，那老身便不绕弯子了。”

她看着路知微，神情严峻：“这东西，是当年王妃离开谢家后，老身在王爷的屋里意外找到的。老身守了它许多年，一直小心保存着，从不拿出来。如今姑娘奉了王妃之命来，老身觉得……是时候了。”

听了这话，路知微不免有些困惑。

她一直以为，九叶龟莲和玉屑膏这两样的起源皆是祝琦，可怎么今日听了石嬷嬷的话……

这源头莫非是谢羡？

可是这两样皆来源于西甘草原，谢羡年轻时一直领兵驻守边疆，和西甘、北国之间是血债累累，不死不休的对头。

他怎么会西甘邪物扯上关联呢？

说着，石嬷嬷抬眼看了路知微一下，故意将声音压低：“当年王妃离开谢家，也就是因为这九叶龟莲。”

知微一直看着她，盛明安也放下了筷子，安静地听着。

石嬷嬷的目光落在帕子边缘那道细密的金线上，思绪顺着丝线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她娓娓道来：“大约是王妃刚刚怀上大公子的那一年。府上忽然来了一个姓祝的男人。”

“那人的容貌，仪态和装扮都与咱们宁国人不同，很是奇怪。一开始王爷都不愿意见他，可当他拿出这株九叶龟莲时，王爷便立马改了主意。”

“听说，这莲叶价值千金，极难培养，需要在特定的地域，以特定的方式才能养活。”

盛明安闻言，没忍住插了一句话：“嬷嬷，我们听说这东西是个毒药。花那么大的代价去养一株毒草？这究竟是算计着要杀谁啊？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石嬷嬷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已经料到她会这么问。

她说：“这并非毒草。而是能让人永生的圣草。”

此话一出，路知微和盛明安皆是一愣，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

石嬷嬷继续说了下去：“具体的，老身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前听王妃提起过几句。她说，这莲叶其实是一种蛊虫的母体，只有这片莲叶才能诞出那种蛊虫。”

“而这种蛊虫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从而占据那具躯体。而九叶龟莲，则是让被蛊虫寄生的人，得以永生。”

路知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心思百转千回。

圣草？

永生？

她紧紧拧着眉，皇兄和母皇都是因九叶龟莲而死，可现在石嬷嬷却告诉她，那东西不是毒药，而是能让人永生的圣药？

知微抿着唇，问道：“那如果单服九叶龟莲的话……人会死吗？”

“不瞒姑娘。您这一问，老身没法解释。”

石嬷嬷无奈摇头：“这世间知道解法的人，恐怕也只有王爷和王妃二人了。”

她抬眼看向路知微，忽而有一点疑惑：“姑娘既有此问，怎么不在来之前问问王妃呢？”

知微目光当即一凝，随即便想到了应对之法：“出门前，义母说，这一趟也算是对我的考验。”

“她想让我自己去把这些陈年旧事查明白。所以有些事，我即便是问了，她也不一定会答。”

石嬷嬷听完，目光里的最后一丝疑惑被打消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松快：“没错没错，这确实是王妃的作风。她怀着大公子时便常念叨，说考验品行需苛，教导子女需严。”

石嬷嬷笑得十分欣慰的，“王妃就是王妃，果真一如既往。”

见着石嬷嬷心情不错，知微便顺势接问道：“对了嬷嬷，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肃州？”

“这个……”石嬷嬷想了想：“就今晚吧。老身瞧姑娘的眼底都是乌青一片，定是没有歇好，今日好好养一养精神，到了夜里，老身便带你们动身。”

路知微和盛明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接着，石嬷嬷又问了几句王妃的近况，都被女子用模棱两可的话给挡了回去。

她将语气拿捏得十分到位，既不过于亲近也不显得疏远，将石嬷嬷哄得十分高兴。

没再多说几句，石嬷嬷便起身告辞了，走到门边时脚步忽然顿住，转过身来。

她问：“今日林三宝的死，和知州府的大火在青州里闹得沸沸扬扬，和姑娘……有关吧。”

石嬷嬷这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知微听了不免心里一紧，但面上却没露出什么破绽。

难道，石嬷嬷与林三宝之间是否有旁人不知的旧谊？

又或者林三宝和杨洛之间另有牵扯？

她会不会因为这一桩事而在石嬷嬷面前露了破绽？

“这个，我……”

就在她正盘算着该如何回应石嬷嬷时。

石嬷嬷却没有等她回答，忽然伸手在桌上拍了三下，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畅快。

“做得好啊！姑娘不愧是王妃亲手教养出来的。”

“那个林三宝，就是地痞流氓出身，是个混账到了极致的王八羔子！从前就整日盯着谢家的家产不放，处处和王妃不对付。他早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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