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遣使奔赴洛阳，共议伐吴

刘封没有时间给关羽送行，而是亲自提笔给诸葛亮与魏延写信。

他先向诸葛亮汇报了东三郡的最新战况，告知张辽已经撤军北返，上庸、西城、房陵三郡仍旧在大汉的掌控之中，东三郡战事彻底结束。

最后又详细说明了自己的部署：由王平接任汉中太守，并命魏延途经南郑时留下张翼及一万兵马协防，加强对这座军事重镇的防护。

由黄忠担任上庸都督，留两万六千人镇守东三郡。

关羽率三万人从陆路赶往江陵，自己则率一万五千人走水路经襄樊驰援江陵。

写完给诸葛亮的信，刘封又给魏延写了一封手谕，让他途经南郑的时候留下张翼率一万人协助王平镇守汉中，自己带着罗宪、文钦等人统率三万人向东进军。

到时候，大概会有船只从襄樊来接应大军，届时可乘船东下，穿过秦岭山谷，由襄阳境内抵达江陵，如此可以免去翻越荆山之苦。

书信写完，晾干墨迹，分别装入信筒火漆封缄，最后交由寇登发出。

“即刻交由驿站送往丞相与魏延将军手中，不得有误！”

“遵命！”

寇登接过信筒，领命而去。

刘封这才走出大堂，站在院子里仰望灰蒙蒙的天空。

深秋的上庸，寒风凛冽，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不时有枯叶被卷起，在空中盘旋飞舞。

前年的腊月初一，自己睁开眼睛，出现在了这座院子里，开启了自己的三国征程。

那时候，关羽败走麦城，江陵沦陷，零陵与武陵岌岌可危。

自己只身转战三千里，从上庸跑到成都饶了一个大圈，最终赶到武陵挫败了孙权，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为刘备保住了荆州。

两年之后，张飞战死零陵，刘备在武陵遭遇火攻，险些丧命，荆州再次陷入危局，刘封不得不再次从上庸驰援荆州。

不同的是，现在的刘封已经不是那个手里只有七千人的上庸都督，而是可以调动整个蜀汉军事力量的大将军。

“孙权竖子，吕蒙狗贼！”

刘封缓缓攥紧了剑柄，“此战，我们既分胜负，也决生死，不灭东吴，我刘封绝不会再离开荆州。”

就在这时，邓芝快步走来，抱拳禀报：“大将军，船只已经备齐，随行的一万将士已经全部登船，随时可以出发。”

“出城！”

刘封当即翻身上马，与邓芝并辔同行，由寇登带领三百亲兵随行护卫。

张苞正在西城墙上与几名校尉商议如何布置岗哨，忽见关兴快步登上城头，拉住他的胳膊就往下走。

“城防的事情移交给黄老将军了，你快跟我去岸边，将士们很快就要乘船去荆州了。”

“安国，何事如此匆忙？”张苞被拉得一愣，只好跟着他大步走向阶梯。

关兴头也不回：“大将军有令，全军向荆州进军！”

“这就走吗？”张苞皱眉，“将士们连口热汤都未喝上，为何如此急迫？”

关兴强忍心中悲痛，一直没有回头：“心中有疑问，自己去问大将军，你要是不想走，那就留在上庸！”

“我当然要去，走走走！”

张苞急忙快走几步，跟着关兴下了城墙，一起翻身上马，朝东门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两人便出了城门，遥遥望见岸边战船如梭，旌旗招展。

……

堵水岸边，五十多艘船只一字排开，船上旌旗招展，将士们披甲执枪，严阵以待。

黄忠与王甫立在岸边，身后跟着数百名送行的将士，正在等候刘封到来。

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刘封策马出城，黄忠急忙上前施礼。

“大将军此去江陵，路途遥远，还望多加小心。若遇魏军拦截，切莫轻敌冒进，再图良策便是。”

刘封下马还礼：“黄老将军放心，本将自会谨慎行事。东三郡就托付给您了。”

黄忠点头：“大将军放心便是！”

王甫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下官虽不擅军略，但处理政务尚可，在下定当竭力辅佐老将军，不让朝廷为东三郡分心。”

刘封拍了拍王甫的肩膀：“国山啊，我军方才收复上庸，百姓心中惶恐，你要多加安抚，勿使百姓离心。”

“下官遵命！”王甫躬身领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张苞与关兴并辔赶来。

张苞来到岸边勒马带缰，翻身下马，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封，开口询问。

“大将军，末将正在城头布置防务，安国突然把我拉了下来，说是大军即刻出征。咱们刚拿下上庸，不该让将士们歇息几日吗？”

刘封看了一眼关兴，只见他面色沉重，显然是强忍悲痛。

刘封拍了拍张苞的肩膀，解释道：“有最新军情送到，吴军正在攻打江陵，战事紧急，必须火速驰援。”

“什么？”

张苞闻言又惊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

“吴贼又偷袭江陵了？这帮狗娘养的东西，前年偷袭江陵，害得二伯父险些殒命。如今又故技重施，当真是反复无常，不知廉耻！”

张苞越说越气，一拳砸在船舷上，扯着嗓子请战。

“末将愿为先锋，这次定要让吴狗知道我大汉的厉害，替死在云杜的赵参军报仇！”

刘封见张苞并不知晓父亲的噩耗，心中稍安，当下催促他快点上船。

“你随我一同前往江陵，路上自有你杀敌的机会！”

“上船！”

张苞当即牵着战马，骂骂咧咧的上了战船，比关兴还要积极。

关兴叹息一声，神色黯然的牵马随后。

他实在无法想象，张苞知道了父亲的噩耗，到那时会如何悲痛？

刘封又对寇登吩咐道：“立刻派快马沿西岸向钖县进发，命吴班率麾下五千将士前往堵水口与我军会合，一同东下。”

“遵命！”

寇登领命，立刻挑选了数名精干骑兵，命他们快马加鞭赶往钖县去传令。

刘封又唤来岳川、岳泽两兄弟，向这兄弟二人下达紧急任务。

“你二人率麾下绣衣候先行一步，沿汉水两岸探查张辽军的行踪。他们仅比我军早撤半日，若在沿途设伏，我军必遭其害。”

“另外，还要派人赶往筑阳刺探，查清司马懿的动向。筑阳就在汉水岸边，若他率军拦路，我需提前知晓。”

“得令！”

岳川、岳泽齐声答应，当即带领麾下的百余名“绣衣候”沿着东岸向北策马，追踪张辽军的行踪。

封又转向邓芝，把自己的大将军旌节郑重交到他手中。

“伯苗，你持我旌节为凭，率五十随从乘快船东下。出秦岭后择道北上洛阳，面见曹丕，与曹魏议和。

你告诉曹丕，我已遵大汉天子圣谕，放张辽军离开上庸。我朝将不再索要凉州土地，望两国就此罢兵，共伐孙权。”

邓芝接过旌节，开口询问：“若曹丕提出苛刻条件，该当如何应对？”

刘封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陇右四郡已在我手，这是底线，绝不能让。其他条件，你可随机应变，只要能稳住曹丕，不让他趁火打劫，便是大功一件。”

邓芝拱手：“既然如此，下官这就启程前往洛阳。”

刘封拍了拍他的肩膀，殷切叮嘱：“此行凶险，你需多加小心。若遇不测，可随机应变，保全自身要紧。”

“大将军保重！”

邓芝深深一揖，转身登上一艘艨艟，船上载着五十名随从。

另外还有一艘艨艟随行，船上运载了五十多匹战马，等出了秦岭后走陆路骑乘。

三艘艨艟扬起风帆，顺流而下，很快便消失在河湾尽头。

刘封又把寇登的侄子寇庸唤出，授予重要任务。

“你即刻启程，沿汉水南岸一路向下赶往竟陵。”

刘封发给他一支令箭作为凭证：“你见到关平之后，命他派一支船队北上襄樊，会同襄阳太守傅肜，做好接应我军的准备。若司马懿与张辽拦路，我军需前后夹击，强行突破。”

“小人遵命！”

寇庸抱拳，随即带了数名随从扮作渔夫，乘坐一艘小船顺流而去。

夕阳西斜，河面上泛起层层金光。

刘封立于岸边，目光投向远方，心中默默盘算。

从上庸到江陵，水路虽远，但顺流而下，昼夜可达三百里左右。若魏军不加以拦截，七日便可抵达。

只是途中变数太多，张辽、司马懿皆非易与之辈，若他们联手拦截，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更让刘封担心的是荆州的局势，张飞已死，零陵怕是已经落入吴军之手。

吴军拿下零陵之后，势必重兵直扑武陵与江陵，也不知道现在局势如何了？

“我必须尽快赶到江陵收拾残局。”

刘封转身辞别黄忠，带着随行人员登上了帅船，并下令扬帆起航。

寇登扯着嗓子高喊：“大将军有令，全军启航！”

随着一声令下，号角声响起，悠长而苍凉。

五十余艘船只陆续离开码头，船桨击水，激起阵阵浪花。

黄忠与王甫立在岸边，目送船队渐行渐远，这才一起转身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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