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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敢和方师兄的公司比薪资


当天傍晚,林阳去系办公楼找了一趟贺渊。

贺渊听说林阳那么快就组建了队伍。

团队里除了燕大的本科学生,竟还有清北的学生和一个燕大研一的学生。

不由非常惊讶。

惊讶之余很痛快地就答应让他们过来旁听。

他也想看看林阳能不能搞出名堂。

三月一日,星期五,下午两点。

燕京大学计算机系教学楼,三楼304实验室。

林阳带着陈默、梁栋和方哲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挺宽敞、。

正前方挂着一块大白板,上面用黑红两色白板笔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

窗台上摞着半人高的英文期刊和打印论文,暖气片烘得屋里有些干热。

见四人进来,正在讲台边翻资料的贺渊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

“来了?”

贺渊抬手往教室后面指了指。

“今天课题组人齐,前面位置满了,你们四个先在后排找位子坐。”

“随便听,有想法你们也可以提。”

“谢谢贺教授。”

四人道了谢,放轻脚步走到最后一排落座,拿出笔记本和笔。

两点零五分,讨论会准时开始。

屋里坐着十来名硕士生、博士生,还有两名年轻讲师。

这周讨论的核心议题,是大规模中文网页抓取下的分词歧义处理,以及倒排索引的内存压缩方案。

一名成员先上台讲了二十分钟的实验数据、

刚讲完,下面就有两个人提出质疑。

你来我往,全是底层逻辑和代码效率的硬碰硬,没人讲客套话。

贺渊偶尔敲敲白板,三言两语点出问题卡在哪个环节。

后排,陈默听得很认真,笔尖一直在纸上记。

梁栋盯着白板上的索引结构图,时不时皱眉思索。

方哲话最少,但听到关键处,也在本子边角写下几行推导公式。

林阳靠着椅背,一边听,一边对照着后世成熟的搜索与推荐架构。

把能用得上的工程思路记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三点半。

贺渊盖上白板笔帽,拍了拍手。

“先歇十五分钟,大伙儿喝口水,活动活动。”

屋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几个研究生拎起暖水瓶倒水,有的凑到白板前继续争论刚才那个内存占用问题。

同一时间,教学楼三楼的楼梯口。

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顺着走廊往304实验室走。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搭着件黑色呢子大衣。

跟在他身旁半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真皮公文包的,正是聂辉。

周一在贺渊办公室吃瘪后,聂辉没死心。

既然进不了贺渊的课题组,他干脆设法搭上了方锐这条线。

方锐是贺渊早年带出来的得意门生,毕业没几年就在中关村开了科技公司。

如今在燕大计算机系名气极大。

听说方锐今天要回系里看望贺教授。

聂辉早早就跑去校门口迎着,殷勤地帮忙拎包引路。

两人边走边聊,聂辉语气酸溜溜地开了口。

“方师兄,不知道贺教授最近是怎么想的。”

方锐脚步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学期课题组补人,系里好几个成绩拔尖的本系同学报了名,贺教授一个都没要。”

“偏偏挑了个外校来的大二交流生。”

“挑了也就罢了,可那小子连课题组的杂活都不用干。”

“要自己在外面搞什么学生创业项目,贺教授竟然还答应给他当挂名导师。”

说完,聂辉摇了摇头,一脸替导师不值的模样。

“他一个大二学生,基础课都没修全,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这不是纯纯拿贺教授的名头瞎胡闹么。”

听完这番话,方锐皱了皱眉。

“贺老师有自己的分寸,你少字啊背后议论。”

聂辉脸色微僵,讪讪应了声“是”。

不过方锐心里其实也有些不以为然。

他在中关村摸爬滚打了几年,见多了热血上头出来搞创业的大学生。

十个里面有九个撑不过半年。

纯粹是浪费时间。

“吱呀”一声,304实验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屋里正在休息聊天的众人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看清来人,实验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方师兄来了!”

“方总,大忙人啊,今天怎么有空回实验室了?”

好几名研究生和年轻老师放下水杯,热情地围了上去。

贺渊也笑着从讲台后面迎出来,拍了拍方锐的胳膊。

“你小子,上次打电话不是说忙着给客户交付系统,怎么今天跑过来了?”

“这不是正好路过学校吗,顺道带了两盒好茶来看看老师。”

方锐态度很恭敬,从聂辉手里接过一个礼盒递给贺渊。

随后含笑同周围的师弟师妹逐一打招呼。

后排角落里。

陈默轻轻碰了碰林阳的胳膊,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阳哥,那是方锐师兄,贺教授的得意门生。”

林阳顺着视线看了一眼,没说话,示意陈默往下说。

“租了五百平的写字楼,气派得很。”

陈默语气带着几分向往。

“听说前阵子刚拿下浪涌和红狐两家大门户的年度技术升级单子,百万级别的大单。”

林阳听完,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年代,能熬出百万大单,确实很厉害。

前面,方锐正和几名熟识的博士生寒暄,目光随意往实验室后排一扫。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僵住了。

他看见后排那个穿得发旧羽绒服的学生。

方锐眉头一下子拧紧。

他大步朝后排走了过来。

聂辉拎着包,紧跟在他身后。

“方哲,你怎么会在这儿?”

方锐站到桌前,皱着眉。

方哲原本低着头看笔记,听见熟悉的声音,身子微微顿了一下。

“哥,我和我们团队来旁听课。”

“团队?什么团队?”

没等方锐再问,旁边的聂辉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方哲身旁的林阳。

他指了指林阳。

“方师兄,这就是我刚才在楼下跟你提过的那个海城大二交流生,拉着这几位同学组了个创业团队。”

这话一出,方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盯着方哲确认。

“你加入了他的创业团队?”

方哲迎着哥哥的目光,没有躲闪,点了点头。

“嗯,前天刚定下来,一起做推荐算法。”

方锐彻底动了真火。

哪怕还在导师的实验室里,他也顾不上维持刚才那副温和师兄的体面,声音冷硬了几分。

“方哲,你到底怎么想的?”

“寒假的时候我让你进我公司技术部,你跟我说你不想留国内,想往国外走。”

“行,我顺着你,托了那么多关系,联系导师写推荐信。”

“好不容易给你铺好了国外名校本硕博连读的路子。托福和GRE的书我都给你备齐了。”

方锐往前迈了半步,盯着弟弟质问。

“现在倒好,你一声不吭就不出国了,跑来跟一个刚认识的外校学生瞎折腾?”

“怎么,你就这么瞧不上我这个哥哥的安排?”

实验室里原本还有些零碎的说话声,这会儿全停了下来。

周围的研究生和年轻老师都朝后排看过来。

听清方锐的话,不少人眼里露出几分同情和赞叹。

在旁人看来,方锐年纪轻轻事业有成。

既愿意带弟弟进百万级大公司,又肯费心托关系送弟弟出国深造,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大哥。

反倒是方哲,有点不知好歹。

林阳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眉头微微一皱。

外人看的是热闹,但前天在网吧包厢里。

林阳见过方哲做决定时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此刻站在对面的方哲,心里比谁都清楚。

方锐平时其实很少关心他的日常起居,几个月都不见得打一通电话问他过得好不好。

可每到人生的重大节点,考高中、选专业、找实习、规划出国。

这位大哥一定会准时出现,替他把路一条条画好。

进哥哥的公司,或者去国外念名校拿学位。

听起来是在替他铺路,实际上根本没问过他喜不喜欢、想不想做。

方锐只是想把弟弟的人生完全握在手里。

按部就班培养成一个符合外界标准的成功人士,好给家里长脸。

方哲讨厌这种被操控的感觉。

面对哥哥当众的训斥。

方哲手指握紧了手里的圆珠笔,强忍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把声音压稳。

“哥,我没有瞧不上你的安排。”

“我原本也想出国的,但是我现在找到了更适合我的路。”

“更适合你的路?”

方锐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桌子后面的陈默、梁栋,最后落在林阳身上。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那好,你给我说说,一个外校交流生组建的草台班子,怎么就更适合你了?”

“他明年交流期一满就不在燕京了,连个固定根基都没有,你们这个项目失败又则呢么班?”

旁边的聂辉抱着双臂,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冷笑,等着看林阳怎么下台。

“我们不是草台班子。”

方哲憋红了脸,脱口就想辩解。

方锐见弟弟说不出话,脸色更冷,正准备再开口把人带走。

林阳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上前一步。

他正好挡在方哲身侧半步的位置,神色平静地看着方锐,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方师兄,请问你公司里最厉害的核心技术骨干,一年能挣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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