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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物业小区广告


迎着林阳看过来的目光,姜浪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再往后躲,硬着头皮从墙角往前挪了两步。

腰弯着,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

“哥们儿……不,林总。”

姜浪声音发干,赶紧改了口。

“是我们哥几个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这号小人物一般见识。”

说着,他赶紧往棉衣内兜里摸。

掏出一沓折得皱巴巴的钞票,双手捧着递到林阳面前。

“这是昨晚卖您那台诺基亚换来的八百块钱。”

“一分没动,全在这儿。”

说完,姜浪扭过头,冲严亮和姜小鱼急急忙忙使了个眼色。

严亮哪敢装糊涂。

赶紧把上衣兜和裤兜翻了个底朝天,凑出几张五十块和几十块零钱。

一股脑塞进姜浪手里。

姜小鱼站在最后头,咬着嘴唇没动弹。

姜浪压低声音急喝了一句。

“小鱼,拿钱!”

姜小鱼瞪了哥哥一眼,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摸出两百来块钱,啪地拍在姜浪手背上。

姜浪把三个人搜罗出来的现金全拢在一块儿,又往前送了送。

“林总,这是我们三个身上全部的家当了。”

“您先拿着。”

“不够的,我出去想办法凑,额外再赔您两千块钱给您赔罪。”

“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以后在燕京只要碰见您,我们绝对绕着道走。”

林阳靠在沙发上,动也没动。

他没接钱,连眼皮都没往那沓零票上抬一下。

过了两秒,林阳伸出手指,在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

“姜浪是吧。”

林阳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算起了账。

“为了找回我那台手机和钱包,我付给项哥他们一万块钱酬劳。””

“再加上昨晚到今天耗的时间。”

“你拿几百块,再加两千块钱,就想把这事儿翻篇?”

林阳顿了顿。

“这账是这么算的吗?”

姜浪张了张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捧着钱的手停在半空,伸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林阳扫了一眼他手里那沓发软的钞票,接着开口。

“而且额外赔偿我两千块钱?”

“你们有钱?又去别人兜里掏。”

“这种脏钱,你敢拿,我敢接吗?”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姜浪站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句话也接不上。

后头的姜小鱼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

在黑屋子里关了一上午,她本来就满心不舒服。

这会儿看林阳油盐不进,她一下子沉不住气了。

“钱也不要,人也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小鱼往前蹭了半步,脱口质问。

“手机和钱包你都拿回去了?你还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

林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姜小鱼脸上。

他没发火,也没大声呵斥。

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盯着她看。

眼神冷淡,没什么情绪。

姜小鱼迎上这目光,刚顶出来的那股狠劲一下子泄了。

她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姜浪和严亮吓了一跳。

生怕妹妹把林阳彻底惹毛了,两人赶紧跨步上前,一左一右把姜小鱼护在身后。

“林总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姜浪急得直摆手。

林阳收回目光,脸上微微一笑。

“别紧张。”

林阳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我现在就让项哥找车,把你们三个连同昨晚那台手机的销赃记录,一块儿送进派出所。”

“手机加两千块现金,按数额算,再加上你们团伙作案。”

“送进去,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留案底,蹲号子。”

听到留案底三个字,姜浪的脸色白了一分。

林阳接着往下说。

“第二条路。”

“你们三个联名签一张三万块钱的欠条,押在我这儿。”

“从明天开始,跟着项哥进新筹建的广告公司打工,跑业务还债。”

“三万?”

严亮听完脱口叫了一声,整张脸瞬间苦了下来。

姜浪也愣住了,嘴角直抽抽。

进公司打工还三万块,这得不吃不喝干到猴年马月去?

姜小鱼躲在哥哥背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三万块,那还不跟卖身一样……”

林阳听见了,不紧不慢地开口,把账给他们点透。

“进公司是让你们跑业务,不是让你们去工地当苦力。”

“公司给你们开底薪,一个月八百块,管基本吃住。”

“每个月给你们留出够花的生活费,剩下的钱用来抵债。”

“底薪只是保底,大头全看点位提成。”

“只要你们肯迈开腿去跑,肯下功夫,一个人一个月挣两三千块钱不成问题。”

林阳往沙发背上一靠。

“想早点脱身,就老老实实出业绩。”

“三个人一起干,几个月就能把三万块还清。”

“还完了,欠条撕了,你们随时可以走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

谁脸上都不怎么信。

一个月两三千?

他们在街头混了这么久。

哪听说过跑个业务就能月入两三千的。

这比大学毕业生进外企挣得都差不多了。

三人心里直犯嘀咕,盘算着这字一签,怕是要给人家白卖身一年。

一时半会儿,谁都没敢痛快点头。

屋里正僵持着。

旁边一直抱着胳膊看戏的一名台球厅汉子冷声插了句话。

“林总,要我说直接送局子得了,跟他们废什么话。”

说完,他冲身边两个兄弟抬了抬下巴,几个人立刻往前压了一步。

这话吓得姜浪浑身一个激灵。

他和严亮本来就是惯偷,大不了进去蹲两年,出来照样活。

可妹妹姜小鱼不行!

姜小鱼才多大,万一真进了派出所沾上案底,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以后连正经工作都找不着,嫁人都抬不起头。

想到这儿,姜浪哪还顾得上盘算那三万块划不划算,急忙大喊起来。

“别别别!林总,我们选第二条!我们签欠条!”

“哥!”

姜小鱼急了,从背后伸手扯他衣服。

“三万块钱呢,凭什么……”

“你给我闭嘴!”

姜浪猛地回过头,一把按住不服气的姜小鱼,压着嗓子狠狠喝道。

“你想去局子里留案底吗?”

姜小鱼被哥哥这副急眼的模样镇住了,咬着嘴唇,到底没再吭声。

严亮见老大都认栽了,也只能耷拉着脑袋点头。

很快,台球厅里的人拿来了纸笔和印泥。

欠条写得清清楚楚。

姜浪、姜小鱼、严亮三个人轮流签上名字,按了红手印。

林阳接过欠条看了一眼,折好揣进兜里。

紧接着,林阳给三个人定下了硬规矩。

“欠条签了,规矩我也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第一,进公司以后,你们三个每个月的业绩,必须达到公司业务员的平均线。”

“谁要敢偷懒磨洋工,不达标,直接送派出所。”

“第二,在公司干活期间,一旦让项哥或者大家发现你们再有一丝偷盗行为。”

“哪怕只偷了一块钱,立刻送局子,没得商量。”

林阳看着三人。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姜浪连连点头。

严亮和姜小鱼也跟着低头应了声。

其实林阳并不打算为难这三个人。

但他绝不可能把这仨人就这么轻飘飘放回社会,让他们继续去偷别人。

项磊手里全是部队退下来的硬茬子,规矩严。

顺手借项磊的班子,对这三个人来一轮硬核改造。

以后能不能走上正道,全看他们自己争不争气。

项磊挥了挥手,让两个兄弟先把姜浪三人带去里屋等着安排。

大厅里清静了下来。

项磊拉了张木椅坐到林阳对面,点起一根烟,眉头却拧了起来。

“林总,我还有问题。”

项磊吐出一口烟,神色很认真。

“街道上的户外广告牌,还有公交站台那些灯箱,全都在市政手里。”

“走审批非常慢,好位置早就被占满了。”

“就算咱有钱砸。”

“也不一定短时间内能凑满一万个广告位。”

他此时冷静了下来,忽然想到这生意不容易做。

项磊问到了点子上。

林阳听完笑了一下。

“项哥,谁跟你说我们要碰主干道上的户外牌子了?”

林阳身子微微前倾,把第一阶段的想法彻底交了底。

“咱们专攻住宅小区的出入口、单元门,还有写字楼的电梯间。”

“搞小区广告。”

项磊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愣住了。

“小区广告?”

“对。”

林阳点了点头。

“小区广告目前国内还是空白。”

“我们是第一家入场。”

目前国内的小区电梯都非常干净,只有物业通知和牛皮癣广告。

“这种点位,单点收益虽然比不上街边大牌。”

“但它胜在两点。”

“第一不用走市政审批。”

“咱们直接找小区的物业公司谈。”

“给物业点场地费,一个框几百块一年,转手两三千卖出去。”

“第二,铺量很快。”

“一个大点的小区几十栋楼,谈下一家物业,一次就能签几十上百个框。”

“一栋写字楼六部电梯,每部装三个,一栋楼就是十八个点位。”

项磊听着听着,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脑子转得快,立刻想通了里面的门道。

大街上的广告牌人看一眼就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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