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岁数大
让他干着急，为自己弄出假质子举动，自食苦果。
二皇子越想越激动，这是最快，最有力，得到皇位的法子。
无需再苦苦等待父皇传位，无需费心拉拢这个拉拢那个，一锤定音，岂不痛快。
“两位大人，你们说呢？”
裴衡山看向严崇义，“严公意下如何？”
严崇义认真思量，“事关重大，若做，只能成不能败，殿下有把握吗？”
二皇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虽说亲王之子参政后，他失了不少助力，但到底盘根多年，在这一代皇嗣里，无人能与他抗衡。
只要筹划得当，定能成功。
但须快，不然假质子之事大白天下，太子回宫，届时就难了。
裴衡山有所顾虑，夺权这种事，成了君临天下，输了万劫不复。
非冲动而定，提议再观时日，慎重思虑。
二皇子坐不住，只要想到太子就在国中，他寝食难安。
为让裴衡山尽快决定，于是搬出母妃。
沈燕南得知此事，比儿子还要急，心知要说服裴衡山出手，必得她亲自出马。
于是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句句肺腑。
裴衡山看过后，将信纸烧尽。
当晚，他将严崇义和江盈兄长江淮请了来，这晚书房灯火亮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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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回京已有半月，天子召见后，暂未予以官职，有意借此机会让她休息段时日。
严崇义正在府衙前与同僚说话，抬眸间，一道靓丽身影落入视线。
女子身着烟粉柔纱襦裙，艳色不掩柔骨，鬓发挽成堕马髻，一缕发丝垂斜而下，慵懒而温婉。
她脚下步履轻快，绰约风姿，有着少妇妩媚，又不失少女灵动。
严崇义目光再没移开，直到女子与他对视。
宝珠步子一顿，今日官员休沐，未曾想在这里遇到他。
严崇义一直看着她，宝珠挪步上前，行礼问安。
“五年里，唯一一次回京述职，却躲着不见，万宝珠，你够没良心。”
“如此不通人情世故，当真是有恃无恐。”
宝珠歉笑，“大人哪里话，那次您在京外公务，不凑巧。”
严崇义岂能不知她心思，“你若诚心，打听便知我次日归来，却赶在前一日走了，还敢狡辩。”
心思被拆穿，宝珠哑口无言。
她低头盯着自己鞋尖，等着训话。
五年未见，第一眼严崇义未认出，可这道身影却牢牢吸引着他目光。
严崇义暗笑，不论是十七岁的她，还是现在，都能轻易牵动他心神。
“西北的风沙没把你吹老，倒是愈发漂亮了。”
她眉眼依旧绝美，少了青涩，添了气韵，脸颊的圆润收了些，更显精巧。
娇俏妩媚的小姑娘，出落成了风华绝代的明艳美人。
“我更喜欢了。”
抬眸对上那双含笑目光，宝珠立即垂回眼帘。
敢怒不敢言，严崇义十分享受她这幅摸样，“这次不会再走了吧。”
宝珠只道天子尚未安排，心里却默念：你若继续这个样子，我还得走。
“放心，你不会舍得走了。”
又被看穿，宝珠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严崇义没解释，伸手抚摸她脸，撞上那道防备目光，转而落在她肩上拍了拍。
“这段时日不太平，无事别出门。”
宝珠更听不懂了，严崇义只道：“照做便是，勿泄露。”
“是。”
严崇义满意她的乖顺，看了许久，久到宝珠浑身不自在。
“还是怕我？”
“大人高深莫测，想不怕都难。”
严崇义没恼，反而轻笑，“不错，敢说实话了。”
“继续，不接受我的原因。”
宝珠紧抿着唇，鼓起勇气，一句你岁数大。
“混账。”
严崇义脱口而出，虽知会有这个原因，可从她嘴里说出，还是挑起他怒火。
可随即又恢复平静，瞧着脑袋快缩到脖子里的人，嘴角勾起抹笑。
“年岁长，不见会死在你前面，还是认为有些事心有余力不足，满足不了你。”
后一句他说得言语不详，可宝珠却听得明明白白。
“大青白日，大人也太......”
不要脸三字没敢出口，眼看严崇义笑意越来越深，宝珠脸渐渐涨红。
“不若今晚跟我回去，证明给你看。”
越说越来劲，宝珠看了眼来往官员，一句告辞，飞速逃离。
身后是严崇义笑声，不忘提醒她记住那句交代。
后来两人未再见面，严崇义时常出入相府，每次小半日才离开。
江淮亦是，江盈奇怪，几次询问，兄长却避而不答。
江盈性子粗，不甚在意。
半月后的一日，裴玉贞回来探亲，称有要事和母亲商议。
“什么，你想和离？”
听了女儿意思，江盈诧异，“可是宋持对你不好？宋家欺负你了？”
裴玉贞摇头，将写好的张纸交给母亲。
家族阴谋成婚，让她羞愧难堪。
宋家在相府威胁下不敢退婚，母亲自认这么做是为她好，实则让她处境窘迫。
宋家是书香礼仪之家，无人难为她，但也不需为难。
主子丫鬟，只一个淡漠眼神，足以让她抬不起头。
这种窒息日子裴玉贞无比煎熬，她打着手势恳求母亲，若为她好，就做主让她和离。
江盈眼圈早红了，握着女儿手，“可你不是喜欢宋持吗？舍得离开他？”
得到肯定答复，江盈却不信。
认定是宋家亏待了女儿，但凡宋持对女儿体贴，宋家双亲慈爱，女儿也不会有和离念头。
那帮人演戏都不会演，看来自家对他们的威胁还是不够。
脾气上头，江盈要冲到宋家为女儿做主。
裴玉贞忙将她拦住，摆手解释不是这样，心急下眼泪唰唰流下。
江盈安慰，娘儿俩抱头痛哭。
这一哭就到了晚间，晚膳都无心用。
情绪平静下来，江盈道：“和离是大事，还是再同你父亲商议商议。”
见女儿拉着她手不放，江盈明白她意思，“好，我们现在就去跟你父亲说。”
裴玉贞笑着点头，母女作伴走出房间。
天已黑透，两人来到书房，却听说裴衡山没在里面。
“回夫人，老爷和同僚还在正堂说话。”
江盈挑眉，这么晚了，什么事如此重要，谈到现在。
不过想来也快结束。
“我们去书房等。”
“夫人，对不住。”
小厮恭敬赔礼，“老爷说了，书房重地，不经允许不得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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