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叶老夫人上门，惩治妾室

而另一边，叶芳敏确实没打算就此放过白京墨。

她被禁足在别院内，静坐思索许久，终于想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入了白京墨布下的陷阱。

叶芳敏暗自恼恨自己，竟也有这般粗心大意的时候。

或许是年少时的白京墨太过乖巧听话，反倒让她一直放松了警惕，忽略了如今的白京墨，早已步步蜕变再也不受她掌控。

她绝不相信所有事情都是巧合，心底已然断定，白京墨早就和孟姨娘暗中联手。

她甚至怀疑，当初自己派去刺杀孟姨娘的杀手之所以失手，背后定然也有白京墨的手笔。

细细回想，自从上次宫宴风波过后，白京墨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纵使她从前百般轻视、鄙夷这个女儿，此刻也不得不收起所有小觑之心，将白京墨视作实打实的对手。

她心里清楚，若不是孟姨娘怀孕一事横生枝节，昨日她极有可能就被白逐轩彻底舍弃。

如今孟姨娘身怀龙胎，她又身受责罚、被禁足别院，能动用的人手、能谋划的事情少之又少。

但她绝非毫无退路。

思虑至此，叶芳敏立刻唤来下人，取来笔墨纸砚，亲手写下一封书信。

这封信，她要送往自己的娘家叶家。

叶家底蕴深厚，她的母亲乃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老夫人，手握先帝御赐龙头拐杖，在京中地位尊崇，极有分量。

若非迫不得已，她绝不会轻易惊动母亲。

可眼下局势危急，唯有叶老夫人亲自出面求情，她才有机会解除禁足。

更何况，她的柔儿还被发落到乡下庄子，至今无人接回。

此事绝不能再拖延分毫。

书信落笔完毕，叶芳敏将信件交给贴身丫鬟，再三郑重叮嘱，务必亲手将信送到叶老夫人手中，不得有半分差池。

叶芳敏自以为谋划隐秘、悄无声息，却不知从她被禁足的那一刻起，白京墨便安排人手，日夜暗中盯着这座别院。

她送信求援的举动，自然尽数落入白京墨的眼中，毫无遗漏。

白京墨早料到，向来睚眦必报的叶芳敏，绝不会甘心吃下这场闷亏。

对于她求助娘家的举动，白京墨毫无意外。

她求助的，正是那位手握龙头拐杖、在京中声誉极高、地位足以比肩慕容老夫人的叶老夫人。

白京墨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几乎快要遗忘这位外祖母。

叶芳敏走这一步棋，合情合理，是眼下她唯一的破局之法。

确认丫鬟已经带着书信顺利送往叶府后，白京墨才转身离去。

她心中了然，一场好戏，很快就要拉开帷幕。

果不其然，书信送达的第二日，叶老夫人便亲自拄着龙头拐杖，登门造访白府。

听闻一品诰命老夫人大驾光临，白逐轩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亲自出迎。

叶老夫人面色沉冷，自进门起，从头到尾未曾给白逐轩半分好脸色。

踏入厅堂落座后，她目光扫过四周，沉声开口：“旁人都说敏儿善妒成性、蓄意加害妾室，如今敏儿被你禁足别院，那惹出事端的妾室，为何不敢出来一见？”

“还有，听闻你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远远发配到了乡下庄子？白逐轩，你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还算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儿？”

叶老夫人言辞锐利，句句不留情面。

白逐轩姿态放得极低，低声解释：“岳母大人言重了。女婿对敏儿向来真心相待，只是此次敏儿与柔儿行事太过出格，闹出事端，女婿才不得不小施惩戒。”

“况且前段时间，圣上刚刚训斥我治家不严、厚此薄彼，转眼敏儿便当众掌掴圣上亲封的嘉明郡主，落人口实、引人非议。女婿这般处置，实在是万般无奈。”

可叶老夫人根本不愿听他过多辩解，直接抬手打断。

“这些说辞不必与我多说。”她语气强硬，“我今日前来，只为见我的女儿。若是让我发现敏儿在你府中受了半分委屈，白逐轩，你掂量掂量，我会不会让你好过！”

白逐轩眼底掠过一抹阴郁，却依旧只能压下情绪，陪着笑脸委婉劝说：“岳母大人，不过是家中内宅琐事，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哼。”叶老夫人冷笑一声，话锋一转，“还有你那身怀六甲的妾室，纵然身怀有孕，见了我这长辈，也该主动前来拜见。怎么？莫非你是怕我为难你的宠妾？”

此话一出，白逐轩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去请孟欣然前来见礼。

白京墨作为白家嫡女、叶家外孙女，依循礼数，自然也要上前拜见长辈。

叶老夫人见到白京墨，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眼底生出几分温和笑意：“好孩子，许久不见，愈发沉稳妥当了。”

“外祖母安好。”白京墨从容浅笑，恭敬应下。

叶老夫人顺势拉住白京墨的手，压低声音温声叮嘱：“外祖母知晓，你母亲性子偏颇，素来厚此薄彼，待你远不如待柔儿亲近。”

“可无论如何，她是生你养你的生母。阿墨，切莫心生怨怼，寒了至亲情分。”

叶老夫人素来偏爱白京墨。

在她眼中，聪慧通透沉稳有度的白京墨，远比心性狭隘拎不清轻重的白若柔招人喜欢。

她只知晓自家女儿偏心幼女，却不知其中隐秘，更不知道白京墨并非白家亲生的真相，一直将她视作真心疼爱、值得怜惜的外孙女。

白京墨静静察言观色，心中了然。

这位外祖母，对过往的身世调换一事全然不知，是真心将自己当作叶家血脉、白家嫡女看待。

她垂下眼眸，温顺应声：“孙女儿记住了。”

不多时，孟欣然便被下人引着，缓步踏入堂前。

叶老夫人半点不曾姑息留情，目光落在孟欣然身上，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十足压迫：“你就是白逐轩养在外头的那位孟氏妾室？”

孟欣然心头一紧，察觉气氛不对，依旧依着礼数屈膝行礼：“妾身见过老夫人。”

叶老夫人眸光微凉，字字清晰，戳破她所有过往：“你父昔年贪污巨款，罪证确凿，最终抄家问斩。你因此没入教坊司为伶人，幸得白逐轩将你救下，才有今日锦衣安稳、身侧有人庇护的日子，再也不必受教坊司卖笑求生的苦楚。”

这番话直白犀利，毫不遮掩，字字句句都戳在孟欣然的痛处，让满堂气氛瞬间凝滞。

白京墨暗自心惊，没想到叶老夫人早已将孟欣然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牢牢攥住了她最大的把柄。

只听叶老夫人继续沉声告诫：“今日你身怀有孕，我不愿为难你，也无意苛责过往。但有一句话，老身希望你牢牢记在心里。”

“一日为妾，终生为妾，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即便你身怀子嗣，说到底，也只是依附主家的下人。往后恪守本分侍奉主君，敬重主母，是你该尽的本分。”

“若是让我察觉，你敢在这后宅兴风作浪、搬弄是非妄图越矩，休怪老身无情。大不了，我持先帝御赐龙头拐杖，亲自入宫面圣，向圣上讨要一个公道！你可明白？”

一番话，轻蔑又威严，字字震慑人心。

孟欣然脸色惨白，浑身紧绷，不敢有半分辩驳，只能俯首垂眸，恭敬应声：“妾身谨记老夫人教诲，绝不敢妄生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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