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彻夜未归，叶芳敏拿住把柄逼杀

气氛忽然凝滞下来。

白京墨似是思索片刻，忽然殷勤地站起身，亲自为谢青山斟了一杯热茶。

少女双眼亮晶晶的，所有心事几乎都写在了脸上，摆明了是有事相求。

谢青山静默一瞬，开口道：“你有什么事，大可以直说。”

白京墨小心翼翼地问道：“此前太师大人曾与我定下约定，大人护我三年，我便还大人一条命，不知太师大人可还认当初的约定？”

谢青山淡淡道：“自然是认的。”

白京墨思忖片刻，道：“那我想请太师大人为我兄长谋一个官职。”

谢青山微微挑眉：“你兄长？白若天？”

此前谢青山派人调查白京墨时，顺带查清了白家嫡长子白若天的底细，那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绣花枕头，十足无用的纨绔子弟。

白京墨垂下眼眸，语气平和：“我知晓他不学无术，可爹娘对他寄予厚望，三番五次嘱托我去求长公主，为他谋一份官职，我思来想去，终究觉得此事求太师大人更为妥当。”

谢青山问道：“你想为你兄长谋求什么官职？”

白京墨笃定道：“宣隐卫副指挥使。”

谢青山再度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晃手中温润的茶汤，看着杯中漾开的层层涟漪，缓声道：“你可知宣隐卫副指挥使是何等重要的职位？”

白京墨抬眸：“我自然知晓，正因清楚，我才敢前来恳请大人应允。”

“这个位置，他未必坐得稳。”

白京墨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谁说我要让他坐稳了？”

谢青山抬眸望向她，此刻才忽然发觉，小姑娘的眼底深处竟藏着一层难以察觉的恶意。

“我要的，便是让我这位兄长彻底看清自己的斤两罢了。”少女语气傲然，自带一股睥睨一切的气度。

谢青山道：“你只为某沏了一杯茶，便提出这般请求。

可知朝野上下，无数权贵子弟都挤破头也想要宣隐卫副指挥使这一要职。”

白京墨从容一笑：“若是太师大人觉得不妥那便作罢，我不过随口一提。”

“不过，某允了。”

谢青山话音骤然一转，直接应下了此事，就连没抱几分指望的白京墨都颇感意外。

谢青山轻抿一口茶水，缓缓解释：“无论如何，你是策安将军的妹妹，他于某有救命之恩，某便为你破一次例。”

白京墨闻言，含笑应声。

不多时，谢青山便让人下去安排。

待磬书推门而入时，手中已然捧着一枚宣隐卫副指挥使的黑金令牌。

白京墨接过令牌，眼底眸光明明灭灭，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待白京墨辞别谢青山，返回白府时，已是翌日清晨。

白京墨刚至府门口，一名仆妇正满脸轻蔑地守在门前。

见她归来，仆妇露出古怪的笑意，高傲地扬起下巴，语气讥讽：“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让您即刻去内室，有要事问您呢！”

白京墨微微颔首，沉默跟在仆妇身后，走入内室。

坐在主位的白逐轩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斥责：“你昨日离府，直至今日清晨才归，心中可还有半分礼义廉耻！”

叶芳敏亦是满脸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开口训斥：“阿墨，我知晓你从军三年，日日与将士相处，行事不拘小节，我向来不曾苛责。

可你如今是白府嫡出小姐，怎能做出这等辱没门楣的丑事？你这般放荡不检，置我白家脸面于何地？”

一旁的白若柔适时开口，语气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阿姐，就算你心中倾慕男子，也不该私自外出彻夜不归，你让爹娘如何为你辩解，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叶芳敏不愿再多费口舌，朝门外抬手示意。

立刻有下人端着托盘缓步走入房中。

托盘之上，静静摆放着一杯毒酒与三尺白绫。

叶芳敏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冰冷：“白京墨，你做出这般伤风败俗的丑事，按白家族规，本该浸猪笼处置，念在你是我亲生女儿，我便给你两条路自行抉择！

要么饮下这杯鹤顶红自我了断，要么悬梁自尽，你自己选吧。”

白京墨眉梢轻挑，心中了然，叶芳敏今日，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若是我两条路都不选呢？”

叶芳敏冷声冷笑：“阿墨，你深夜外出私会男子，此事一旦传开，我白家世代名门的脸面往哪里搁？

我白家绝容不下你这般不知廉耻之人败坏家族名声！

你自行了断，尚能保全最后一丝体面，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我心狠手辣！”

白京墨双手环胸，转头平静看向白逐轩：“父亲，您也是这般认为吗？”

“你做出这等污秽丑事，老夫杀你都算从轻发落，你还敢抵赖？”白逐轩怒声呵斥。

白京墨淡淡反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又为何要认？”

叶芳敏嗤笑一声：“好一个伶牙俐齿！那你倒是说说，你昨夜彻夜不归，究竟去往何处做了何事？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合理缘由，必死无疑！”

白京墨轻轻颔首，目光微凉：“母亲当真笃定，我昨夜外出是私会男子？”

“不然还能有别的缘由？”

白京墨面露几分失望之色，轻叹道：“母亲这般无端揣测女儿，实在让人心寒。

如此看来，此物我还是归还谢太师为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芳敏与白若柔同时抬眼，满脸诧异。

只见白京墨掌心摊开，握着一块漆黑鎏金的令牌，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昨日我出府，偶遇太师谢青山，他将我留下，细细询问了许多关于策安兄长的往事。”

此话一出，屋内白家人心头皆是一凛，连忙起身追问：“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白京墨神色淡然：“自然是按照我们此前商定好的说辞作答，未曾露出半分破绽。”

众人闻言，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白若柔却忽然捂住嘴，故作惊讶道：“这么说，姐姐昨夜一整晚都与太师大人独处一室？

如此一来，姐姐的名节恐怕更是保不住了！”

白京墨冷笑一声，字字清晰道：“昨夜，我还特意向太师大人提及兄长前程，恳请他稍加照拂。

太师大人感念我诚心，方才赐下这块令牌，破格准许兄长进入宣隐司任职。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母亲与妹妹竟如此容不下我，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对错，一心便要取我性命！”

话音落下，她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抬手将手中令牌狠狠掷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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