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宴会当日

翌日寅时。

天尚且未亮，白京墨就被芒夏霜降叫起来梳妆打扮。

原本给小姐准备的那一身粉色广袖长裙被二小姐夺走，芒夏和霜降一合计，既然二小姐非要耀眼夺目，那就让大小姐反着来。

她们这般想着，就先给大小姐选了一身天水碧色长裙，挽起一个干净清爽的盘螺髻，只随意用珠钗稍加点缀。

期间白京墨整个人如木偶一般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两个小丫头上下摆弄折腾。

等打扮好后，芒夏霜降看着镜子里的小姐，竟然有些呆住了。

镜中人墨韵沉芳，玉质骨相。

只是稍加打扮，便美得让人窒息。

“小姐可比二小姐好看得不止一星半点。”

最后，年纪小一些的霜降嘟囔道。

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大小姐也很好，可夫人为什么只偏疼二小姐？

等白京墨收拾完走到前厅，就见白若柔正被白家人簇拥在人群中，众人都在夸她今日着装好看，配这一身粉裙几乎美不胜收。

白若柔自幼知晓自己容貌出众，此刻更是高高扬起下巴，骄傲得如同一只盛放的小孔雀。

反观一旁的白京墨，今日并未穿戴得过分华丽，只身着一袭浅色素纱衣裙，素雅清淡，看上去毫不起眼。

白若柔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出言讥讽：“阿姐，人总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切莫心存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这话，分明是在嘲讽白京墨昨日还妄想着在宫宴之上一鸣惊人。

直到上马车的时候，白若柔故意挤开了走在前面的白京墨：“阿姐，今日你还是第一次出戏皇后寿宴吧，可一定要谨言慎行，别露出什么丑态来。”

叶芳敏也无奈道：“阿墨，你得记住你妹妹的忠告，如非皇后娘娘邀你进宫，我真是不乐意带你前往。”

母女两人好似已经忘记，白若柔之所以能入宫，还是求了白京墨这件事。

白京墨懒得和她们争一时口角之快，默不作声的上了马车。

叶芳敏见白京墨居然敢不理自己，心里厌恶更甚。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种，她就算养条狗都知道冲她摇尾巴，白京墨根本就是个小白眼狼。

命贱，连她柔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等来到了东华门，宫中护卫要核验请帖，白若柔不顾长幼有序，一把抢过白京墨的请帖走在前面。

按理来说，皇后寿宴规矩繁琐，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到了晌午才能入宴。

可当今皇后不拘虚礼，众命妇无需行朝贺大礼，入宫以后就先被请到了左右偏殿小憩，期间有宫女奉上清茶寿桃，各家夫人可坐在一处寒暄交谈。

等白家人走近偏殿的时候，只见一位身着芙蓉锦绸长裙的女子手持金色团扇，被一众命妇簇拥落座。

她气度不凡，雍容华贵，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傲然，排场极大。

韵承长公主听着周遭不绝于耳的阿谀奉承，脸上满是不耐。

白京墨站在人群后面旁观，心中了然。

赵景珩不愧是长公主的亲生儿子，母子脾性如出一辙，皆是这般倨傲不羁。

今日是皇后寿宴，赴宴之人皆是朝中世家贵妇千金。

众人借着这场宫宴的契机，相互寒暄攀谈，伺机结交权贵。

但全场最值得攀附之人，当属长公主。

白若柔见了，小声问道：“母亲，那位就是长公主殿下吧？”

叶芳敏点点头：“韵承长公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又嫁给了护国大将军，在朝中乃是顶顶尊贵的人物，没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她说着帮女儿整了整衣服：“今日你可要好好表现，若是能得长公主青眼，还怕找不到一桩好婚事？”

白若柔点头应是。

就在此时，韵承长公主的侍女附在长公主身边低语了几句，长公主旋即朝她们这边看来。

“阿娘阿娘！长公主是不是在看我？”白若柔注意到长公主看向她这边的目光，激动地说道。

“真的，长公主居然真的是在朝咱们这边看——不对，长公主起身了，她是不是正朝咱们走来？”

就连叶芳敏也没料到，金尊玉贵的长公主殿下居然会亲自起身走向他们。

母女两人心潮澎湃，连忙整了整衣衫站好，白若柔下巴高高抬起，觉得一定是自己气质出众，这才引起了长公主殿下的注意。

果不其然，长公主殿下举步走来，手中轻摇团扇，在叶芳敏母女面前站定。

这位刚刚还满脸不耐烦的长公主殿下，此刻脸上居然带上了几分笑，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叶芳敏身上，温声说道：“白夫人别来无恙。”

叶芳敏受宠若惊，赶忙拉着白若柔躬身行礼：“臣妇见过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行礼过后，叶芳敏连忙侧身引荐女儿。

“长公主殿下，这位是臣妇的女儿，对长公主殿下仰慕已久呢。”

白若柔羞怯低头行礼。

长公主见状，那一双好看的眉眼微微眯起，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

美则美矣，可是人虽然美，眼睛里却透着几分贪婪和浅薄。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姑娘有些出入。

但长公主想到自己儿子的嘱托，还是笑着上前，主动挽住了白若柔的手：“令千金果然天生丽质，本宫一见便心生欢喜。”

白若柔听到长公主夸奖自己，旋即喜笑颜开：“多谢长公主夸奖。”

长公主想了想，随手取下自己贴身佩戴的玉佩，亲手将玉佩塞到白若柔手中，温声道：“白小姐，本宫见你投缘，便将这枚玉佩赠与你，往后无论遇上何事，你尽可持玉佩来找本宫，本宫定当为你做主。”

白若柔捧着手中玉佩，心潮澎湃！

长公主不仅对她一见如故，甚至还将玉佩相赠，这是何等的荣宠！

想到这里，她得意地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白京墨，心中畅快不已。

果然，她才是真正耀眼夺目的那个，而白京墨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见女儿站在原地不动，叶芳敏连忙笑着提醒：“柔儿，还不速速谢过长公主殿下。”

她回过神来，立刻屈膝行万福礼：“臣女白若柔多谢长公主殿下赏赐。”

话音落下，韵承长公主却是一怔：“白若柔？”

她秀眉微蹙，先是细细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白若柔，又带着几分疑惑看向站在白若柔身后的白京墨，继而转头看向叶芳敏，出声问道：“白夫人，本宫记得你的长女不是名唤白京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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