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和外室谈条件
孟欣然想起自己是被她所救，不由感激地道谢：“多谢姑娘舍命相救。”
白京墨看向孟欣然，直白开口说道：“孟夫人，想来我应该不必多说什么，你也知道是谁要置你于死地。”
孟欣然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孟欣然原本也是一位世家小姐，只是因为父亲贪污受贿被抄家，她这才流落教坊司，被白逐轩所救。
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为了活命只好依附白逐轩，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这件事被白逐轩的正室夫人得知，白夫人一定会想尽法子处理了她。
见孟欣然一声不吭，白京墨就知道，这位孟夫人瞧着软弱，心里倒是明白。
“你到底是谁？救我又有什么目的？”
“我姓白，是白逐轩的大女儿白京墨。”
孟欣然的表情倏然一变。
白京墨知道孟欣然是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在担心她是叶芳敏的女儿，如今亲自出府来见她这个被亲生父亲养在外面的外室，是特地处置她来的。
“我并非叶芳敏的亲生女儿，且她还是我的仇人，她要杀你而我救了你，你就应该明白我和她并非一路人，否则刚刚我只需要站在岸边等你活活淹死，不就一了百了了？”
白京墨缓缓解释道。
孟欣然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于是她又问：“那小姐救我是要让我做什么。”
白京墨笑笑：“孟夫人腹中已经怀了孩子，你难不成打算当一辈子的外室，让自己的孩子也当受人白眼的私生子不成？”
孟欣然瞳孔骤然一缩，她咬住唇低着头不吭声了。
她不是软弱，也不是不想活命，她之所以愿意做白逐轩的外室，就是还想过从前那样荣华富贵的生活。
只是如今的她一无所有，拿什么去争？
“我可以护你周全，想办法帮你周旋一番让你进府做姨娘，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去做。”
孟欣然冷静地问：“那白小姐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白京墨微微一笑：“我父亲向来重视自己的声誉，他能破格养你这个外室，就说明你对他来说是极不同的，你只需要守在我父亲身边，告知我父亲的一举一动，多给我那名义上的母亲找点麻烦就好。”
“只是这样吗？”
孟欣然不理解白京墨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眼下她就像是溺水之人，眼前的少女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若是她不能抓住眼前这个机会，恐怕她还会被白夫人针对，她和孩子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好，我答应大小姐，若大小姐能护住我和我的孩子，我愿为大小姐所用！”
白京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白京墨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簌簌小雨，赵景珩站在屋檐下，正靠着门扉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白京墨走出来时，赵景珩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他是习武之人，仅仅只是隔着一扇门，他将房内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想按耐住心中的疑问不去问，可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在家里过得不好吗？”
白京墨无语地看他：“你说的不是废话么，若我过得好，又怎么会女扮男装从军？”
赵景珩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心中莫名不舒服起来，觉得白京墨不应该被困在这四方宅院里，和那些后宅的女人互扯头花，她属于战场，该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才对。
赵景珩转头去看她，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白京墨正弯着腰拢起自己的裙摆，拧裙摆上的水。
赵景珩从前一直把白京墨当兄弟和上司，后来发现白京墨是女人后，对白京墨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崇拜。
直到他看到白京墨换上女装，簪上步摇珠花，身着罗裙的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白京墨确确实实是个女子。
而且乃是一个容貌相当不俗的女子。
少女敛眸专注拧身上的水，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白得发光，她双眸清亮，是一张标志的鹅蛋脸。
睫毛纤长，鼻梁纤细挺直，鼻头小巧圆润，短短几日不见，她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完全看不出曾经上过战场的锋利。
赵景珩的目光缓缓向下，少女跳入水中救人，如今衣服全都湿透了，她低头拧水时，衣摆被提起，隐约可见那一双纤腿和绣鞋，少年看着看着，忽然脸就红透了，别过头不敢再看，生怕唐突了她。
恐怕就连赵景珩自己都忘了，他曾经可是女人堆里的花花公子，风流韵事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这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塔楼上正有人凭栏看向这边。
谢青山站在楼上，外面小雨如银丝，他今日来法华寺不为礼佛，只为祭拜寺内一位圆寂多年的僧人，那是他的一位故人，尸身正葬在这塔里。
他无意间向外一瞥，就看到了那站在廊下的少年少女。
前日还在他面前鼓起勇气做交易的少女，转眼间又站在另外一个少年身侧。
她正提着裙摆拧水，似乎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
而一旁的少年脸颊微红，不敢转头看她，一直别扭地东张西望。
少女拧裙摆时隐隐约约露出纤纤细腿，瞧着惹眼娇俏。
谢青山旋即也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层层青山梯田。
他漫不经心地思忖着，二九之年，的确要张罗着嫁人了，策安已死，他这个做长辈的，也该为她打算一番。
赵家这位小侯爷乃是长公主所出，镇国将军独子，虽说年岁尚小还有些纨绔，但也算是不错的人选。
他亦可为两人保媒。
一旁跟着的磬书哪里见男人笑得这样温柔过？
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打怵。
循着主子的目光望去，他也看到了那十分眼熟的女子。
同样的，他也误会了屋檐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服侍主子这么久早，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
主子只有想到那位策安小将军的时候，心情才会好些，看来主子也是爱屋及乌，连带着重视起这位策安小将军的胞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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