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家跃跃欲试要抢功
白若天吞了口口水，有些紧张：“爹，你说我们会接受什么封赏？”
白逐轩正欲回答，忽然余光却瞥见白京墨怀里抱着什么，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他的脸倏然阴沉了下来，待白京墨走近后便压低声音问：“不是说了让你留在府中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他一开口，叶芳敏脸色也当即一变，转过头去看。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一家人此时全都阴云密布，瞧着白京墨就像是瞧见什么仇人似的。
白若柔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本以为阿姐不喜功禄名利，所以我们才主动替阿姐包揽了进宫接受封赏这等俗事，阿姐你想来直说啊，何必等我们走后又眼巴巴跟来。”
叶芳敏也蹙眉：“阿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朝中诡谲云涌，封赏不过是虚名而已，娘不让你来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娘的苦心呢？”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几乎要把白京墨踩进泥里，仿佛白京墨才是那个贪慕功名卑鄙无耻之人。
白京墨却径直看向了白逐轩，道：“父亲可知，以策安兄长的功绩是要入凌烟阁留名的？”
白逐轩点了点头，高傲的说道：“为父当然知道。”
白京墨又问：“那女儿倒是想问父亲一句，既然策安兄长要入凌烟阁留名，按照凌烟阁历来的规矩，必须得有功臣画像才能入阁留名，敢问父亲三年过去了，您可还记得策安兄长长什么样子？”
她此话一出，四下当即一静。
白家二公子白策安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是由白京墨女扮男装假扮的，三年过去了，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白策安长什么样？
偌大的白家，唯一知道白策安长什么样子的，恐怕也只有白京墨自己了。
白京墨微微勾起唇角道：“女儿原本是准备待在府里的，只是忽然想起爹娘你们走得匆忙，未必记得带上策安兄长的画像，所以我才不辞辛苦，亲自送来。”
白京墨找的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想让人挑刺都不能。
毕竟没有画像，白策安就入不了凌烟阁，若不能入凌烟阁，他们受的封赏恐怕都要少一半。
见此，叶芳敏笑着走上前道：“还是阿墨思虑周全，既然画已经送到了，你这就可以走了。”
她说着就要去拿白京墨怀里的画。
就在此时，周嬷嬷适时上前一步，先行接过了白京墨手里的画：“夫人何必争抢，这幅画由奴婢拿着便好。”
白家几人这才察觉到白京墨身边居然还跟着一名嬷嬷，脸色登时一变，刚刚他们只顾着对白京墨发难，甚至都没有想到旁边居然还站着一个嬷嬷。
周嬷嬷是宫里老人，在宫里待久的人，连走路都是悄无声息的，不管在哪儿都能把存在感放到最低，所以白家人才一时忽略了她。
“这位是？”叶芳敏问。
白京墨笑着回答道：“女儿进宫时迷路，还是这位嬷嬷给我带的路呢。”
眼下有外人在，叶芳敏不好再逼白京墨离开，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她拉住白京墨的手走到角落，一副慈母心肠般叮嘱道：“阿墨，你女扮男装替兄从军，本身就是欺君之罪，如今你既然入宫，便要多看多听少说话，还有你那扶灵的功劳，不如就让给柔儿吧。”
白京墨皮笑肉不笑：“母亲这是何意？明明是我千里扶灵入京的，如今您却要我把这个功劳让给妹妹？”
岂料叶芳敏轻蔑一笑道：“阿墨啊，你可千万别怪母亲说话不好听。你一个女子在外征战三年，和别的男人吃一起睡一起，这是不守妇道，按道理应该先打死再浸猪笼的，你的贞洁恐怕都不在了吧？就算受了封赏又有何用？”
“说到底，皇上给女子封赏，无非就是博个好名声嫁人，将来柔儿是要嫁王孙贵族的，而你——”叶芳敏笑了笑，仿佛怕说出来的话太伤人，只是用那种极其轻蔑的眼神扫了白京墨一眼，意思昭然若揭。
没人要个丢了贞洁的破烂货。
就在这时，白若柔也凑上来撒娇：“阿姐，你就把扶灵入京的功劳让给我吧？反正你身子都被男人糟蹋过了，也用不上这些封赏。”
母女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拿定了白京墨从军三年身子已然不洁，白若柔更是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叶芳敏更是施舍般拉住白京墨的手，宽慰她道：“你放心，就算你贞洁不在了，也还是娘的宝贝女儿，将来娘去乡下好好为你寻一户老实人家过日子，乡下人不在乎这个的。”
“阿姐，你就答应我吧！”
两人说了好半晌，以为白京墨会松嘴，岂料白京墨微微一笑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行。”
白若柔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难堪！
“阿姐，只不过是借你的功劳用一用而已，你也不必这样拿乔作怪吧？说到底，要不是爹娘让你女扮男装上战场，你能有今日功绩吗？如今不知感恩，可还将爹娘放在眼里？”
叶芳敏也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是啊，当初若非我们极力劝你女扮男装替兄从军，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功劳？阿墨，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得先厚你的亲妹妹，再薄自己。”
眼见叶芳敏母女非要问她要这个功劳，白京墨心中暗笑，故作无奈：“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我让给妹妹就是。”
很快，便有太监传话，让几人入殿觐见。
白家几人立刻整了整衣冠，昂首阔步走了进去，白京墨则跟在最后，不紧不慢。
等进了大殿后，白家人左看右看不见皇帝本人，只有太子萧时延立在其侧。
几人先是依照礼数叩头，拜过储君，后才起身。
只是白逐轩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子萧时延便已淡然开口：“父皇犯了头疾，眼下正在乾清宫休息，所以接下来便全权交由本宫来封赏。”
白逐轩等人听了，不敢有任何异议，连连称是。
“孤听闻策安将军战死，是由其妹千里扶灵进京，却不知是白大人的哪个女儿？”
太子话音刚落，白若柔便迫不及待的占了出来：“回禀太子殿下，是臣女白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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