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结局4
薛玉昭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苦涩。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千品阁，有很多朋友，有自己想做的事，这就够了。”
其余的……
她不愿多想，也不愿去想。
宿蓝姻看着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照自己的心走。”
她说完起身，拍了拍薛玉昭的肩膀。
“我要出远门一趟，大概是一年给，这一年里，就辛苦你了。”
薛玉昭点头：“少夫人放心，我会打理好一切。”
宿蓝姻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离开了。
只是走到转角处的楼梯口时，看见了徐卿钰。
他背靠着墙壁，双眼通红，面上两串泪痕。
看样子，是听到了刚才她与薛玉昭的谈话。
宿蓝姻脚步一顿。
“都听到了？”
徐卿钰微微抬头，看着她，声音沙哑：“我知道她是，一直都知道，那种感觉不会错，可所有人都在用眼神告诉不是，我一直坚定自己的心。
真相竟然是如此，她受了太多苦，我因为她疯疯癫癫时，她在男倌里挣扎求存，听到的却是我为那个冒名顶替的人疯了，心里不知该多难受。”
说完，徐卿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的感觉没有错。
他第一眼便认出了她，薛玉昭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至于渔女……
真正见面只有一次，是白天，远远的一面，还隔着薄纱。
他当时太高兴了。
一心只想着把她娶回家，哪里会料到换了人。
那时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虽然只是在书信上谈成的。
“我对不起她……”他声音哽咽，“那日白天见面，我若是坚持近距离看她一眼……”
徐卿钰此刻懊悔……
那时若坚持看一眼，他心爱的姑娘就不会出事了。
“人生还很长，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她看得出来，薛玉昭对徐卿钰还有感情，只是经历了太多事情，感情之事已经不是薛玉昭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宿蓝姻不好多说，全看他们自己了。
徐卿钰猛地睁开眼，晦暗的眼眸里有了一丝光亮。
“多谢小嫂嫂。”
宿蓝姻刚走出千品阁，就看见裴寒烬站在马车旁。
他左手抱着一个襁褓，右手也抱着一个襁褓，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两个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正安安静静睡着，偶尔还会吧嗒一下小嘴，很是可爱。
宿蓝姻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把两孩子都抱来了？”
裴寒烬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女，眼中满是温柔：
“卫玠知道我们要出门游山玩水一年，羡慕得不行，非要拉上徐卿钰、沈时砚和周元朗到茗香楼聚一聚。”
貌似要说到有趣的事情了，裴寒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就顺便把孩子们带过去了。”
顺便带孩子？
怎么感觉不像顺便，而是特意呢？
宿蓝姻挑眉：“然后呢？”
“然后？”
裴寒烬笑得隐隐有些得意。
“卫玠还想像以前一样，他家人新得的好东西给了他，还想要炫耀。周元朗依旧是老配方，酒、点心和衣物啥的。
徐卿钰和沈时砚都没来得及说话，我都懒得等开口，直接把孩子往桌上一放，他们仨立刻闭嘴了。”
裴寒烬腾不出手，只好用下巴指了指孩子襁褓上系着的东西。
“这些都是他们给的见面礼，阿姻，快看！”
宿蓝姻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襁褓上挂着物件，顿时愣住了。
襁褓上系着好几样东西。
有通体翠绿的玉佩，一看就是上等翡翠。
有金镶玉的长命锁，做工精细。
还有几个小巧玲珑的金元宝，个个分量不轻。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再看看裴寒烬脸上那副我孩子就是招人喜欢骄傲模样，宿蓝姻忍不住笑了。
“你可真行，带着孩子去蹭见面礼。”
裴寒烬理直气壮：“是他们非要给的。尤其是卫玠，一看到两个孩子，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当场认干爹。”
宿蓝姻哭笑不得。
卫玠要不要当初认干爹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某人嘴巴要翘上天了。
“出来时，我顺路把徐卿钰捎来了千品阁。他说有话想跟薛玉昭说，也不知道现在说完了没有。”
宿蓝姻回头看了一眼千品阁，只是轻声说道：“随他们去吧，有些事，总要自己面对的。”
两人正准备上马车，远处忽然跑来一个京兆府的衙役。
那衙役气喘吁吁地停在马车前，先是恭敬地朝裴寒烬行礼：“世子爷。”
然后又转向宿蓝姻：“宿大人。”
宿蓝姻如今已是太医院有正式官职的御医，所以衙役称她为大人。
“何事？”裴寒烬问。
衙役面色凝重：“老夫人……撞柱死了。”
宿蓝姻和裴寒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什么时候的事？”宿蓝姻问。
“就在刚才，牢里传来消息，老夫人听到长公主被抓的消息后，直接撞柱了。”衙役道。
裴寒烬沉默片刻，将孩子交给跟来的奶娘，对宿蓝姻说：
“我们去看看。”
两人上了马车，直奔京兆府大牢。
京兆府大牢里，气氛压抑。
老夫人被关在最里面的单间，与她相邻的牢房里，关着钱氏。
自从老夫人被押进大牢的那天起，钱氏也被抓了进来。
连同被抓的，还有她的那些爪牙，一个不漏。
刚被抓进来时，钱氏还嘴硬，死活不肯认罪。
可当她看到被关押的老夫人后，整个人都傻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这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靠山，早就自身难保了。
于是，她什么都交代了……
在老夫人的授意下，她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贪污了多少银两，陷害了多少人，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本，她和老夫人都是要到腊月问斩的。
可现在，老夫人先走了一步。
宿蓝姻和裴寒烬走进牢房时，老夫人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盖上了白布。
钱氏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看到宿蓝姻和裴寒烬，立刻扑到牢门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世子，蓝姻，二婶错了，二婶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求求你们，饶过我儿吧，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还怕疼……”
宿蓝姻看着她一个劲为他那个废物儿子求饶，没有说话。
钱氏的儿子，那个已经九岁的孩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也确实被钱氏养废了。
去书院被劝退，喜欢仗势欺人，欺凌百姓，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花钱如流水，恶习一大堆。
这样的孩子，如果继续留在京城，无人管教，迟早会走上歪路。
裴寒烬冷冷开口：“你的儿子，下个月会被送去边塞军营。”
钱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不、不行！边塞苦寒，他细皮嫩肉，受不了一点，他会死的。”
“是死是活，能不能改掉恶习，全看他自己的命数。
这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生路，留在京城，他不会成为下一个你，并且会死得非常快。”
钱氏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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