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细思极恐
周元朗整个头部都包裹着面巾，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那眼神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宿蓝姻看了卫玠一看。
卫玠立马会意，将周元朗拽进雅间内，把门关上后，撸起袖子就要解下面巾他的面巾，好让小嫂嫂查看病情。
周元朗最在乎颜面，死死护着面巾：
“不行！绝对不行！我这副尊容要是被看见了，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的姑娘们面前抬起头来？”
“你现在这样子，就算不抬头也没人认得出你。”卫玠一边用力拽，一边幸灾乐祸开口。
“卫玠你闭嘴！”
周元朗怒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脸成这样，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轻松。”
宿蓝姻无奈地摇头：“周公子，你要相信我的医术，你不让我看，我怎么给你治？”
“我不治了！”周元朗悲愤道，“反正都这样了，治好了也是个丑八怪，我还不如……”
话没说完，周元朗一把挣脱卫玠就要逃。
卫玠哪能让他得逞。
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按住周元朗的肩膀：“少废话，赶紧让小嫂嫂看看。”
“卫玠你放手，我要跟你绝交。”周元朗拼命挣扎。
“绝交就绝交，等治好了脸再说。”
卫玠力气大，三两下就把周元朗按在椅子上，伸手就去扯他的面巾。
“不要……”
“我的脸……”
周元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面巾被扯下来的瞬间，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宿蓝姻看着周元朗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周元朗原本俊朗的脸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黑色斑点，有些地方已经聚成一团。
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看，就像麻子长满了全脸。
“完了……全完了……”
周元朗被扯下面巾之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连形象都不顾了，生无可恋地喃喃。
“我这张脸……京城美男子的称号，没了……”
卫玠倒吸一口凉气，立马收起了玩闹心。
“元朗，你这你这确实有点严重啊。”
“何止是严重，”周元朗悲愤道，“简直是毁容！”
宿蓝姻上前仔细检查后得知，周元朗服用仙鹤丸前后时间绝对不超过半年，距离上次见他还三个月不到，竟然已经这般严重了。
“仙鹤丸之毒。”她肯定地说。
周元朗和卫玠同时愣住。
“什么丸？”
周元朗没听清。
卫玠没听过。
“仙鹤丸，一种从波斯传入的毒药，前身是你们所熟知的波斯茶，改良后伪装成强身健体的神药。你中毒不深，但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
“中毒？”
周元朗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怎么会中毒？我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不知道？不是疫病吗？”
宿蓝姻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毒可解。”
“可解？”卫玠眼睛一亮，“嫂子你说真的？”
“嗯。”宿蓝姻点头。
“我在湘洲已经找到了解药的配方，治好了不少人。”
周元朗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哪还有半分生无可恋的模样，一脸谄媚看着宿蓝姻。
“小嫂嫂，我的亲嫂子。你快给我治治。了，多少钱我都给，倾家荡产也给。”
卫玠也满脸震惊：“湘洲？嫂子你去湘洲了？什么时候的事？裴兄知道吗？
不对啊！裴兄貌似也去了湘洲啊！”
宿蓝姻简单给他们说了下湘洲的事情。
当然，隐去了部分事情，只说去查仙鹤丸的事情，顺便找到了解药。
至于裴寒烬，她也只说能说出来的一部分。
卫玠听完，满眼崇拜：“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太医院那帮老头子研究了几个月都没进展，你一去湘洲就解决了。”
周元朗更是激动得不行。
“小嫂嫂！药方呢？快给我用药方，我现在就要治。”
宿蓝姻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好，我先写药方。”
她走到桌边，春芽已经备好了纸笔。
宿蓝姻一边写药方，一边问周元朗。
“元朗，你仔细想想，有没有服用过一种叫仙鹤丸的东西？”
周元朗一脸困惑，连连摆手：“没有啊！我平时吃东西都很小心的！不该吃的东西绝对不吃！”
“那有没有吃过手指大小、晶莹剔透的药丸？”宿蓝姻换了个说法。
“或者类似的东西？奇怪的东西也可以说出来。”
这么一问，周元朗就有印象了。
他皱着眉回忆，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
“前几个月……府上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医者，说是游历四方的高人。那老头儿看起来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白胡子飘飘，说话慢悠悠的，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然后呢？”卫玠催促道。
“然后他给我祖父治好了陈年旧疾，我爹一高兴，就……就花重金从他那儿买了一种圣水。”
“圣水？”宿蓝姻眼神一凛。
“对！”
周元朗点头：“那老医者说，那圣水有强身健体之效，还能延年益寿。我爹买了许多，就仅着给我喝。”
他仔细描述那圣水的模样。
装在琉璃瓶里，清澈透明，微微泛着光泽，喝起来有点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宿蓝姻听完，心中震惊不已。
那应该就是仙鹤丸化成水的模样。
她瞬间明白了。
曾经被封禁的波斯毒茶，经过改良之后伪装成了仙鹤丸。
而仙鹤丸可以以不同形式出现，比如粉末状的，水状的，烟雾状的，还有可能以别的形式让人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服用。
如此一想，事情便有些细思极恐。
往大的想。
若她没猜错的话，估计大半个朝堂的人都已经服用过仙鹤丸了。
毕竟，谁能拒绝“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诱惑呢？
更何况，是由“仙风道骨的老医者”亲自推荐的“圣水”。
那些世家大族，为了长辈的健康，为了自己的长寿，花重金购买这种“圣水”，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小嫂嫂，怎么了？”卫玠察觉到宿蓝姻神色不对。
宿蓝姻深吸一口气，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周元朗：“周公子，这药方你收好。回去之后，立刻按方抓药，按时服用。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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