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好想切开他的胃

听老太医的意思……

“可不许弄到侯府里来。”宿蓝姻声音严肃。

那可是疫病，具有感染性，秦氏身子需要慢慢养回来。

若不小心被传染了，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医闻言大喜过望。

这意思……是感兴趣？

那就太好了。

“裴少夫人误会，哪能把人带到这里来啊！崔院判的意思是，请您过去一趟。

我们太医院已经单独开辟出来一个区域，专门用来医治此二人。防护措施都是最顶级的，这点无须担忧。”

老太医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宿蓝姻的神色，见她神色没什么变化，但也没反驳。

老太医便搓着手，小心翼翼询问：

“您看您何时有时间？”

“现在有。”宿蓝姻已经将手头上的事放在一边，起身看着老太医，笑容端方温和，“带路吧！”

“啊？”老太医眨巴眨巴着有些茫然的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医术越高之人，秉性就越古怪吗？

瞧瞧他们崔院判，牛批哄哄的模样，人都快拽上天了。

怎么裴少夫人如此正常？

崔院判还特意吩咐他，一定要各种利诱，想尽办法将人请到太医院去。

所以。

他不费吹灰之力与宿蓝姻一同进入太医院时，人仿佛跟做梦一样。

他就这么水灵灵把人带来了？

“崔院判，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如同上一个患者一样，联合知府的人将患者的路径严格管控起来，正逐一排查是否还有人感染。

可奇怪的是，患者始终不愿说从何处被感染的。

说话之人很急切。

“能有感染者流出来，就说明感染源头人数不少。”

崔院判沉吟片刻。

“第一个患者出现时，大理寺的人已去查过，但毫无所获。

我已上奏，盼圣上早日派人彻查吧。”

宿蓝姻做好防护措施，挎着药箱进去时，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这里是个单独的小院子，里面的人都做着防护措施。

刚进去她就闻到了艾草与醋的熏蒸味，越往里走气味越重。

崔院判和另一名太医就站在院子里。

他们听见动静便转过头来。

见到她，崔院判紧皱的眉头稍稍松了一松，朝她微微颔首。

宿蓝姻并没有过去打招呼，直接让老太医带她先去看病人。

房门关上那一刻。

站在崔院判身旁之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就是您老所说的那位裴少夫人？瞧着年岁太轻了些。”

语气里有些大失所望的意思。

崔院判看着他摇了摇头：“是谁大老远跑来在这儿等的？不就是为了见一眼人家吗？现在你说这话，就不怕等会儿被打脸？”

那人挠挠头，显然不太相信宿蓝姻诊出什么名堂来。

室内，浓烈的熏蒸味仍压不住病患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败气味。

病患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躺在床榻上，脖颈至胸口遍布暗紫色瘀斑。

他呼吸急促而浅，喉间痰鸣漉漉，嘴唇干裂翻翘。

最骇人的是双手，十指末端青紫，指甲下隐约有血色渗出。口中一直喃喃喊着：“水…水…”

已经戴上布面口罩的宿蓝姻，用烧酒反复净手后，才给病患把脉。

脉象有些复杂。

轻按脉象洪大，重按脉象反而虚软。

检查完之后。

宿蓝姻走到隔间，目光盯着地板，手指无意识轻叩着桌面，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乍一看，确实是疫病，可脉象怪异。

她有一种猜想，但得等病患醒来询问之后，才敢下定论。

老太医站在一旁并未打扰。

此时房门被推开。

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就是崔院判，见她凝眉深思，崔院判也不打扰，就在她对面坐着，还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跟在崔院判身后的那位太医，见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好在他也不说话，落座在崔院判身旁，静静等着。

片刻后，宿蓝姻突然抬头。

“病患有说自己长期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室内的三人面面相觑。

但很快就有人回答了她：“没有，病患清醒时说，吃食都是普通常见的。”

“是吗？”宿蓝姻喃喃自语，“还真想切开他的胃好生研究一番。”

室内三人：“……”

裴少夫人这么阴间，裴世子知道吗？

“裴少夫人是发现什么了吗？”老太医不禁发问。

这些时日待在侯府，看惯了裴少夫人药房里各式各样的药粉，有些药效他连听都没听过。

还有那些药方，一摞一摞的，很是稀奇古怪。

因此，老太医在宿蓝姻说完话后，最先反应过来。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根本不是疫病，而是一种与疫病症状差不多的新病。”

想到什么，她眼眸一亮，眼里满是期待：“崔院判，这个病重的病患给我治，等他病死了，我好刨开他的胃看一看。”

如果发现是新疾病，再由她治好。

她是不是可以名留青史了？

“这想法很好，前提是别想。”崔院判默默捏了一把汗。

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

动不动就是动刀见血的，怪吓人。

崔院判不敢把病患交给宿蓝姻治，但宿蓝姻开出来的药方，他照单全收，立即让人去煎熬。

而坐在崔院判身边的太医，由一开始的轻视，到惊吓，再到若有所思，仅仅只需要宿蓝姻两三句话的时间。

宿蓝姻出了太医院。

他还跟了出来。

“裴少夫人请留步！”

宿蓝姻站定，看了来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有何事。

“容下官斗胆询问一下，您因何会说出病患的病不是疫病，而是新冒出来的疾病？”

这两个病患，几乎全太医院的人都诊断为疫病。

就连颇有名望的散医，和京城内的医馆馆长，诊断出来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他总觉得奇怪。

但不知奇怪在何处。

方才听裴少夫人的几句话，让他有些醍醐灌顶。

所有治疫病的药方都治不好这种病。

甚至连缓解病症都做不到。

不是药方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病根上的问题。

或许真如裴少夫人所说，患者身上的病根本不是疫病，而是他们从未发现过的新病，只是症状与疫病的症状差不多而已。

“那人脉象有些不对劲，连同不对劲的还有他的胃，似有萎缩与蠕动缓慢症状。”

这一点也有人提出来过。

但都未曾重视。

毕竟，生病之人的胃确实要蠕动缓慢一些。

“多谢裴少夫人解惑，下官一定注意。”说到这里，那人抬头看了宿蓝姻一眼，随后压低了声音，“若病患不治身亡，下官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闻言，宿蓝姻眉梢微挑，眼眸中流露出浅浅笑意。

“好说。”

看嘛！还是有志同道合的人的。

等她坐着马车回到侯府门口时，被守门的护卫告知一事。

宿伯承在棠梨苑等她，似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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