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退一步海阔天空
唐肆沉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又回京州。
只是心情不一样，也没告诉其他人。
商御温约他在自家的场馆，后面是一大片绿地，有网球场跟篮球场，他平日是喜欢运动的，只是戴着眼镜不太方便。
这趟跟唐肆沉你来我往打的很痛快，湿气朦胧镜片，他取下擦了擦，放下球拍，“很久没这样打了，以前我俩做搭子配合很默契，现在找不到这样的人。”
工作关系，他现在打乒乓更多，不受场地限制。
“你钓鱼的搭子能找一堆。”唐肆沉转动手腕，掂量球拍。
以前他们打得肆无忌惮，可刚刚几次，他有意放水，现在的他面对商御温已经没那么随意。
“钓鱼让人静心，可以想通很多事情。”拿了两瓶水，扔给唐肆沉一瓶，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天光不错，有入夏的既视感。
他们穿着短袖，汗水浸透后背，很快又被风干。
“本来我想去找你的，但是我出国并不方便，不如你回来的更快。”商御温说的也是实情，并非一味地给唐肆沉施压，他没有那么大的架子。
“理解。”唐肆沉笑笑，似乎不介意。
“我知道你跟柚子在一起。”商御温侧眸看他，镜片折射弧度，遮挡他眼底情绪。
唐肆沉喝了两口水，眯了眯眼看太阳，那儿太亮，晃眼，“严格意义来说，我没跟她在一起。”
人是在一起的，但不是男女关系上那种定义。
商御温对此毫不怀疑，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你也不会勉强自己去跟她相处，只是她太喜欢你。”
说着视线投向那片宽敞绿地，“我没想到她喜欢到这个程度。”
身为哥哥，他似乎没有把过错放在商柚身上，而是自责考虑不周，小看了商柚的脾气。
严管下成长起来的妹妹，很难想敢违背家人到这个程度。
“你们管得紧，但也宠她，她心里知道才有这个底气。”唐肆沉觉着，这也算是恃宠而骄，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大部分时候商柚靠着自己的体面掩盖了性格中的某一部分。
“所以不能这样纵容下去了。”商御温推了推镜框。
唐肆沉这才看向他，“你想我怎么做？”
“最起码，不要让陆家抓到你俩在一起的事，传出去影响她，”商御温也疲与应付家里事，算是做出让步，“订婚的意思是我先提出的，如果生变，陆老爷子肯定觉得被耍。”
明面上一定要体面，不能让双方失了和气跟面子。
“订婚的事肯定要黄，但陆家那边也提，柚子会舒坦些，家里也不会责备。”推进这件事的是商御温，最终妥协的也是她，出发点始终是妹妹。
唐肆沉明白他言外之意，“珏子挺干净的，没跟谁在一起，要他主动提，压力都给他了，可能性不大。”
“南瑜呢？”商御温双手撑放在大腿，上半身侧向唐肆沉。
“那都是过去的事，他们不太见面，”唐肆沉意味深长道，“这件事你最清楚。”
商御温笑起来，“你看着来吧，”话题到此结束，他并没有强求什么，反而跟唐肆沉示好，“既然回来，晚上一起聚聚，我让人约了徐舒，一起吧。”
唐肆沉并没有很想见徐舒。
尤其商柚也在。
虽然这种场合商柚不会粘他，但视线一直紧随左右，她的占有欲表露明显，唐肆沉玩得不投入，只觉得窒息。
借着出门抽烟的功夫才能透口气，在走廊窗边，他注视楼下夜景失神，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徐舒。
她今天穿的露肩牛仔紧身裙，双腿笔直，搭配小白鞋，挺活泼的。
唐肆沉回头，惯来不羁地笑，“有点事，但我保证不骚扰你。”
他猜想徐舒是被自己折腾怕了。
可徐舒并不是个太记事的人，心底明白唐肆沉本性不坏，听他这样说，反而没有敌意，笑得明媚，“我可没那个意思，你在国外的事我都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他手搭在窗上，跟徐舒并肩看月亮。
徐舒聚着手机调整焦点试图拍个完整的月，“商柚去找你，你俩天天黏一起呢。”
但凡入了一个圈，什么八卦都藏不住，国外的朋友知道这事，微信上忽然聊聊问问情况，一来二去传遍了。
也就商柚以为瞒得住。
“谁说的？”唐肆沉不以为意。
徐舒道，“宋越。”
“就他嘴大。”唐肆沉盯着她的屏幕，帮她稳定手机，连拍了好几张月亮。
“他这人一直话多。”徐舒点开朋友圈，发图。
唐肆沉在一旁看着，注意到一件事，“南瑜没跟你一起吗？你俩连体婴怎么分开了。”
“她没空，要上班，我都好久没跟她一起玩了。”徐舒收起手机，有点小牢骚要发，“真不知道一个公司那么多人都干嘛的，为什么她会有做不完的事。”
“她不是回京州了嘛。”这件事也是听宋越说的。
宋越直接在他们的大群@南瑜，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很久没见。
南瑜说没空，要汇报工作。
唐肆沉没注意这条消息，听徐舒说起才翻去被静音的大群，“她给谁汇报工作，陆珏嘛？”
对于公司内部的事，他们都不是太清楚，唐肆沉随口一问。
徐舒也问过南瑜同样的问题，没觉得这是个不能说的事，随意道，“周助理，珏子的助手。”讨论这个无趣，她转身准备回大厅，“走吧，玩去。”
“你先去。”唐肆沉摆摆手，笑着注视她背影消失，又看了眼时间。
他知道南瑜今晚肯定不回阳城，那应该就在家。
那地方导航一搜就有，离陆珏办公大楼很近。
唐肆沉虽然不清楚陆珏的行程，但大群里没人@陆珏，证明他不在京州，否则商御温的局他会来。
可出于直觉，或基于男人对男人的了解，他在门口徘徊两步，忽然转身，放下衬衫的袖子，径直下楼。
上车，输入坐标，导航显示六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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