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他找你了吗
陆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逛街。
上回来苏黎世阴霾了几天，他只在固定的地方待着，心情跟天气一样灰色。
这趟反而没抱期待，去了以前陪南瑜去过的地方，唐肆沉全程都在，看他在集市上低头挑选小摆件时，挺唏嘘的，“这些你都很熟悉吧。”
“变化不大。”这个城市慢节奏，不像是京州，一年一变。
国内的发展确实太快了。
“你这样的人真不常见，换到这儿都能拍个感人的爱情片。”唐肆沉惯来对感情嗤之以鼻，从来无法体会那种舍不得的滋味。
今天这样说，显然心里多了点感受。
陆珏选了好几样东西，付钱的时候头也不抬，“你不也是感情出麻烦才又离开。”
“还真不是，”唐肆沉无意识转动食指的戒圈，若有所思，“是商柚给我太大压力了，我想不通自己哪里好，再待下去早晚出事，我可没有商御温那样的哥哥给我兜底。”
抱着玩笑的态度，可他眉眼确实透着烦躁。
又有点儿不忍。
或许从心里也同情商柚。
“不是因为徐舒？”这里没别人，陆珏直言道。
“我现在真的不想女人的事了，”唐肆沉无聊，跟着拿了袋子随便点了几个付款，然后勾在指尖慢吞吞往前走，“她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算了呗，干嘛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两人走过街角，往之前去过的湖边别墅群去。
唐肆沉转头看陆珏，好奇说，“有件事我真佩服你，就算除了南瑜你没遇到喜欢的人，但一个不找不憋的慌嘛。”
男女生理构造诧异，有些事跟感情无关，就是需要。
唐肆沉总以为陆珏有些快餐关系的，可回国一趟从大家的玩闹中得知个匪夷所思的事：陆珏真的没有。
男人互相理解，陆珏听着笑了下，“还行。”
也不是没有，但总有其他解决方式。
他忽然想到跟南瑜的两次，眉眼又压了压。
唐肆沉嗤笑。
两人说些有的没的，到了那套别墅，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在外面院子的躺椅上待着，一起沉默看天。
“你租这地方真是意义不大。”虽然这些钱对于陆珏来说不算什么，唐肆沉只是不理解这种行为。
陆珏冷笑，“他都能买，我这点租金算什么。”
说着眼皮子撩低，“她在这里待了半年，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是别人的房子，又过去这么多年，南瑜在这里存留的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捕捉不到。
唐肆沉闻言却扭头看他，“她不承认也无所谓，这个地方确实挺特别的。”
喉头滚动，他有话却没有只说。
陆珏同样回望过去，皱眉，“嗯？”
“这套隔壁那栋也是华人，你猜不到是谁的四房太太，”说着唐肆沉报了个名字，在京州挺有地位，私生活这事儿没人会管，但圈里的都知道他太太多，“那老头都六十五了，这四房生的私生子才两岁半。”
陆珏对这些花边没兴趣，也不意外，“老头儿体力好。”
唐肆沉大笑两声，又抬手指向对面，“隔了几栋也是个华人，常上热搜，红的不得了，前段时间说是备孕，息影一年。”
这人跟陆珏吃过饭，他是资方，有客户引荐，挑些大流量陪着。
印象里，这位明星跟镜头看见的不太一样，私下相当豪放，酒量好的惊人，也十分会来事，半点清纯感都没有。
但确实是漂亮的。
陆珏说，“咋了？”
“人家找的代生，我昨天过来经过那还看见她打网球打的起劲呢。”唐肆沉也是太闲了，居然这么八卦。
八卦到陆珏都感觉出不对劲，忽然坐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肆沉也跟着坐起来，“这么明显了，你还没猜到吗？”
——
徐舒来找南瑜，觉得阳城不好玩，干脆点了外卖去房间。
还没到小龙虾的季节，但阳城升温太快，热得两人开着空调吃着虾，倒是挺惬意。
这么多天来，这是南瑜最放松的一次。
说了许多京州的八卦，从娱乐圈聊到商圈，徐舒喜滋滋道，“汤蓉家那个新城饭店你记得吧？咱们去那里吃过饭的。”
当时发生挺多事，南瑜当然记得，“怎么了？”
“我听我爸说亏着呢，生意越来越差，服务生都换了几批，但是以前的老顾客都不买账了，现在餐饮竞争可激烈了，光靠人脉都不行。”徐舒举例，“之前跟你相亲的小马虽然没啥大人脉，但是有特色，手艺好，生意蒸蒸日上。”
南瑜吸溜着蒜蓉汤汁，“跟我说他干嘛。”
“随口一提，他还是陆老爷子给你介绍的呢，”徐舒剥虾的动作慢下来，余光注意着南瑜的表情，语速忽然放慢，“对了，你应该知道吧，珏子跟唐肆沉一起去了瑞士。”
南瑜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徐舒说，“他们去了好几天，我猜珏子什么都知道了。”
“也不一定吧。”南瑜抱着侥幸心理。
徐舒拿出手机，“我早上给唐肆沉发了信息，但他没回。”
有可能是时差缘故，但这么久了，徐舒觉着他可能就是不想搭理自己，同时也是默认。
“随便吧，反正我已经在阳城，山高皇帝远的，”不愿意去想不开心的事，南瑜查看日历，故作轻松说，“马上五一了，我想出去透气。”
这几年太穷，她都忘了旅游是个什么事。
徐舒体会她的心情，跟着转移话题，“我俩一起嘛。”
“我跟我妈去，她也很久没出门了。”只是赵丽华情况特殊，南瑜还在顾虑。
徐舒问，“去哪里啊？”
“昆城。”南瑜道，“那里气候好。”
这是她早说过的地方，如果离开京州，就搬去那里。
徐舒脑袋低下去，“好，玩得开心。”
然后又说，“唐肆沉如果回我了，我就告诉你，没回就当没这个事。”
徐舒走后，南瑜还忐忑了一晚上。
直到三天过去，这事好像没了下文，她也就专心筹备五一的活动。
等假期临近，她跟赵丽华打电话沟通旅游的事，中途微信弹出消息，是徐舒。
南瑜只看到前面几个字，呼吸便停滞：唐肆沉回了，陆珏什么都知道了。
耳朵有嗡嗡声响起。
南瑜忘了自己还在通话，切换对话框回复：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舒：我跟你吃小龙虾那天就知道了，他找你了吗？
再度切换对话框。
南瑜往下翻了很久，才找到陆珏的头像。
打开。
他们的最后一句还是关于工作，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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