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我想，你就照办
余晖洋洋洒洒落了他一身，彰显平常不曾见的温柔。
瑞瑞先上前去，“珏哥，你怎么来了？”
这种小事轮不到他上心。
旁边周助理解释，“我那边谈了几个刺头，怕闹事，多带了点人，刚谈完听麋鹿说了情况，就直接过来。”
他说得委婉，带这么多人哪还有人敢闹事？
陆珏从头到尾将她打量，转身走向后座，“上来。”
南瑜犹豫，“我这挺脏的。”
她一路过来，瑞瑞都是开着四扇窗，出于礼貌才没戴口罩。
如果在密闭的车厢，她想陆珏会被熏吐。
周助理皱眉，都不吭声了。
弯腰入了后座，陆珏侧眸，挑眉：？
南瑜抓起衣摆，坐上去。
司机主动开了一丝窗。
一行人返程。
陆珏似笑非笑道，“挺臭的。”
“要不窗户开大点吧。”南瑜身体紧绷。
她知道陆珏不太会开满窗，尤其红灯多的时候，容易被人偷看。
人太帅，有时候苦恼很多。
他果然没应，手搭在椅臂，食指仿若无事那样横在鼻下。
南瑜更局促了，“你可别晕车。”
“不好说，”揶揄看向她，陆珏道，“慌不慌？”
他问的是今天的遭遇，之前麋鹿也说过这事儿最难办，本来是有专门的部门去负责清退，之所以让南瑜参与，是因为她没有基层工作经验，让她来感受下。
南瑜若有所思，“其实还好，现在是法治社会。”
“也不见得。”他被这句逗笑，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嫌弃地拿纸巾擦手，“回去够清理的。”
南瑜恨不得把头发全剪了，叹一身，“下次得穿雨衣出门。”
换来他哼笑几声，似乎真的愉悦。
她的狼狈，在陆珏眼里都是笑料。
南瑜撇过脑袋再不说话。
车子到了酒店，陆珏没让她回自己房间，示意道，“找不到一样布置的套房，你那边被临时征用，他们在拍素材。”
当事人都不在，南瑜也不知道他们拍些什么。
但身上黏腻，她只想迅速清理，“那我去哪里？”
陆珏打开门，“门窗都打开，我受不了那个味。”
南瑜犹豫了半秒，想到自己跟他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于是进去。
她几乎是小跑去了浴室。
沐浴露跟不要钱一样地往身上抹，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都被水泡出褶子，头发都洗掉一把，这才作罢。
浴室热气氤氲，她看不见镜子里的自己，但这时深呼吸，总算只有香气。
擦了身体，南瑜如释重负，惯性去捞衣服时才想起一件事：她没有衣服。
原地想了几秒，外面传来敲门声，是陆珏懒洋洋的声音，“两小时了。”
打开门，热气扑腾出来，南瑜裹着他的浴袍站在门口，“借用一下。”
陆珏瞥一眼，“随意。”
她擦着头发出来，“拍完了吧，我可以回去了。”
“没必要回，你房间得找人收拾，直接在我这里睡就行。”酒店的餐应该送到一阵子了，盖在圆罩下，陆珏没动，面前是半杯红酒。
他兴致不错。
“那怎么行，万一被人看见。”南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内衣都没穿。
“看见就看见，走廊有摄像，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陆珏不避嫌，反正没人敢蛐蛐他。
南瑜从来没想过摄像的事，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那怎么办？”
“又不是见不得人，随便办。”他随手放了部老电影，环绕音出来，房间有了人气。
陆珏示意她吃饭。
南瑜打开罩子，捏筷子的手抬起又放下，“算什么呢。”
其实跟他发生关系就是见不得人的。
陆珏明白她问得。
于是倾身过来，捏了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头与他对视。
“什么也不算。”他说。
南瑜在此刻无比共情瑞瑞，却没有太多意外，她本身没有追求身份。
当下拥有，享受，就够了。
温暖覆盖她的唇。
有甜腻的果香味酒气钻入口腔，然后是炸裂的熟悉的味道。
裹胁她。
脑袋放空，这一刻比睡了一个好觉都更让人放松。
她喜欢这样的感受。
身体不再紧绷，水一样柔软，瘫在恰当的怀抱里，任由拥有。
她无法抵抗。
也不想抵抗。
这一回比上一回好很多。
默契仍然在。
食欲在结束后被激发，陆珏从不让人在床上吃东西，这次却没管。
南瑜双手放在小餐桌上，脑袋软软地靠在枕头上，大口喝着甘蔗汁，咬着三明治，说，“他们真的会看摄像吗？”
除非有事情发生，不然谁闲的去调监控？
平心而论，她不愿意自己跟陆珏的事情被人知道，以免被蛐蛐。
陆珏一把捏住她因咀嚼而鼓动的小脸，凑过来，笑容恶劣，“我这一层的监控是关的。”
南瑜：......
她眼睛很大，气急败坏之余瞪得更圆。
陆珏就那样笑着看她。
有一瞬，南瑜恍惚还是从前，大约是错觉，但这几秒很温馨。
直到他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陆珏看都没看，直接将手机屏翻下去放着。
南瑜秒懂，将小餐桌挪开，擦了擦嘴，“是商柚吧。”
“不知道，我跟她还没见面。”他言下之意，似乎告诉她彼此目前是一对一的关系。
南瑜抿唇。
他察觉，撂了眼角，又把手机拿起，一把塞在她手里，“要看吗？”
没等南瑜回答，陆珏打开微信，“看。”
刚刚是宋越发来的消息，没什么营养的内容。
南瑜懒得点进去，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过问他私下的事，可手指鬼使神差不听话，竟然一个劲地下滑。
直到看见商柚的名字。
陆珏先她一步点开对话框。
寥寥几句，都是很寻常的问候，商柚说自己在外面，下周才回。
再然后，是约见面。
这是傍晚的消息，那会陆珏应该在街头，站在那一排SUV前面等她。
“这么久都没回。”南瑜表情平静，“没看上嘛？”
“没想好回什么。”陆珏似乎才注意到时间，“得回了。”
他单手揽在南瑜的肩膀，跟她的头碰头的，认真戳了戳对话框，“你觉得我该怎么回？”
南瑜失笑，“我说你就照办？”
她没那个底气，也不觉得陆珏是认真的，最多逗弄她。
可陆珏收敛惯来玩味的姿态，认真道，“对。”
指尖点到回复栏，他说，“你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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