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吻，再吻
人遇到喜欢的人，会嗅到对方身上不一样的香味。
气息判断情绪。
他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陆珏垂眸，看见她睫毛微微颤动，眼影有些花，鼻翼粉底掉了些，口红保持得不错，是橘色调，显明媚。
喉结滚动。
南瑜的发丝垂下来，挠得她脸痒，于是伸手捋开，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触摸到结实弹性的肌肉时顿了顿，迅速坐直。
他跟着坐好。
“占我便宜。”陆珏揉了揉胸肌，“指甲挺锋利的。”
下意识的动作会让人紧张，南瑜的指尖确实戳得很用力。
她说，“反正隔着衣服，不会受伤。”
陆珏哼笑，转头看她，“我还没吃饭。”
酒店可以送餐，也可以直接去楼下自助，到凌晨两点都不歇业。
南瑜一直负责他的日常行程，会意道，“给你喊个本地招牌。”她收集了不少阳城老店，生怕哪一顿敷衍了这位爷的胃。
“懒得等。”陆珏扫了眼电视大屏，“送来就是夜宵了。”
“那我喊酒店准备吧。”她准备按铃。
陆珏又否掉，“你给自己积攒个素材。”
第一条视频就是照顾老板，她亲自下厨，抛开八卦带来的热度，关于她职业日常，似乎比做公仔更受欢迎。
南瑜回去拿了支架，摆在厨房门口，相当袒露本心，“刚刚收工还得做饭，看看我今天给老板准备的什么快手菜吧，你们有合适的点子评论区留言，我下次肯定用得上。”
她网上搜了一道香芋蒸排骨，一道西蓝花虾仁，一道时令蔬菜。
四十分钟摆盘上桌，还不忘点缀几颗葱花。
照着视频学的，味道中规中矩，今天的陆珏没有太挑，慢条斯理处理工作吃着饭。
南瑜等他吃完还得收拾，在沙发旁边等的太累，不知不觉趴着睡着了。
手放在桌上，脑袋偏着，她睡相一般，脸颊被挤出一点肉，还蛮可爱的。
这一幕同样被记录。
陆珏忙完抬头，皱眉喊她，“南瑜？”
没反应。
他又看了眼视频，伸手按了暂停，才弯腰下去，凑近她。
越来越近。
她脸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又是已经擦了口红的唇。
颜色仍旧艳丽。
粉红的，气血不错。
陆珏表情平静，不知道想着什么，轻轻地凑了上去。
蜻蜓点水。
点了一次，看她没醒，又点了一次。
这回没有立刻离开，唇还碰在一起，他却含笑，轻声说，“你醒了。”
睫毛抖动明显，桌下，南瑜的手捏了捏，这才抬起头，佯装着揉眼睛。
“干嘛要装。”陆珏揶揄，歪着头问。
南瑜挺困惑他怎么知道的。
其实第一次吻她，她就醒了。
只是觉得意外，不好应对，才想装个十分钟再起来。
谁知道他来第二次，结果被发现。
“那我能有什么反应。”南瑜揉了揉被自己睡麻的胳膊。
陆珏伸手替她捏了捏小臂，“你可以给点反应。”
来不及思考他这句话的含义，南瑜的身体被一股力道带着偏离方向，猛一下砸在久违的怀抱。
也许是早有的念头，今天点水了两次，来了兴致。
陆珏毫不掩饰，更不会压抑。
低头，以更汹涌的姿态宣告心里所想。
她起初想挣扎。
身体告诉她，这事儿挺享受。
客观讲，这么多年来，南瑜单身，也并非真的不需要男人。
何况是跟她这样合拍互相了解的男人。
她年纪不小，不抗拒，不假装。
于是顺应。
再到回应。
双手撑开抱着男人宽阔背脊，那一瞬，南瑜觉得被抱更紧，几乎窒息。
她想起从前无数次这样的时刻。
仿佛意识被欲想控制，失去理智，分不清当下在哪，一味地想要回应，然后得到。
太久没有与他接触，过程没有太顺，偶尔会察觉不适，疼得微微皱眉。
背部在地毯上，比不上床垫柔软。
不知道多久，再睁开眼，意识清明，灯光暗着，影影绰绰打在屋内，看不清身上人的表情。
不记得刚开始他多热情，但贤者时间，陆珏没有往常一样安抚她，而是迅速抽身，点了一支烟。
烟雾袅娜，很快又被摁灭。
他坐在沙发上，隔着光影看她，是雾蒙蒙的情绪。
南瑜背部酸疼，腰也淤青一小块。
费力地坐起来，勉强抱住衣服，双腿蜷缩遮盖一些地方。
她也看着他，心却空落落的。
明知道不对劲。
她不清楚怎么发生的。
现在他们算什么关系。
但是自愿的，成年人得为自己的一切买单。
黑暗里，陆珏的手机响起，屏幕的亮照应他英气眉眼，平淡里蕴藏不悦。
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心脏抽了一下。
她注意到陆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却没有回。
这么晚，一般不是工作。
“怎么了？”她开口问，不是以下属的姿态。
“微信消息，”陆珏坦率看她，“商柚的，不急回。”
他没有故意刺激她，也没有刻意隐瞒。
这个名字却像惊雷，栓紧了南瑜的神经。
她想起陆爷爷的话，相亲要门当户对。
商家的小女儿商柚，门第与他很般配。
沉默了几秒，她开始穿衣，没有回避，将头发拨去一旁，是前系扣的内衣。
陆珏淡定的看着她的动作。
“你跟她见过了吧。”穿好衣服，南瑜按了按大腿，一时酸胀，站不起来。
“以前就见过。”心不在焉答复，陆珏仍赤着上身。
拿湿纸巾擦了擦手，南瑜低眸，“那不一样。”
“很多年没见了。”他道。
“还会去见吗？”眼神清澈，她似乎不带私心地问。
陆珏盯着她，几秒后说，“会。”
那就是真的会。
这毕竟是相亲，是两个家族的事。
南瑜撑着桌子，站起来。
方才的充实现在又变空，胸腔仿佛又风在来回呼啸。
“我回去了。”她说。
陆珏手抬了抬，却又没动，“嗯。”
他目视她背影，在黑暗里轻轻挪动，开门，随即彻底消失。
房间安静下来。
他又扭头看向窗外。
阳城不如京州。
晚上黑漆漆的一片，连月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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