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绝情
香槟续杯。
瑞瑞声音很轻，像说起别人的事，已经坦然，“现在看起来不算什么大事，很多女人都经历过的。”
一共两次意外，都是跟陆峥。
第一次是他们有实质性关系后没多久，热情还在，莽撞些事后才发觉雨伞破了，巧在瑞瑞姨妈刚走，抱有侥幸心理，“而且第二天要出差，也不记得这件事。”
没吃过亏总不拿身体当回事，人家备孕都很难，何况就这一次。
后面怀了，瑞瑞手足无措给陆峥发消息。
“他那天从外地赶回来接我，带我去了朋友的私人医院。”确定有孕，已经一个半月，“但我没觉得害怕，说不清什么想法。”
或许有期待，她想，这样是否足够让陆峥重视这段关系。
虽说未婚先孕去逼婚，口碑上难听，但瑞瑞不敢讲自己多清高。
但陆峥的意思她也不敢忤逆。
“他跟我说，尊重我的意见，如果身体条件不允许，只能生下来他也会养。”瑞瑞笑容苦涩，或许有些醉，眼神涣散，“他说的是养，不是认。”
“我不缺钱，也没有很大的野心靠婚姻去跨越阶级。”当时的瑞瑞，是奔着爱情去的。
信爱，则总要受苦。
她在几天后试探说，“如果你不想要，就打了吧。”
陆峥回，“嗯。”
手术是他找人安排的，一切悄无声息。
只请了一天假，瑞瑞就复工，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
“那第二次呢？”南瑜心想，有了一次教训足够，听到在一个人身上栽跟头多次的故事，她总觉得不能理解。
“是体外，”瑞瑞揉了揉眼睛，似乎犯困，“那次没顾得上太多，又喝了点酒，觉得不会有事，因为之前也这样，很安全。”
再加上头回打掉以后她又照旧高压工作，姨妈时常不准，差半个月的不来也无所谓。
“我也不知道我体质怎么这样好。”自嘲笑笑，瑞瑞放下杯子，脑袋埋在抱枕里。
南瑜看着她，忽然注意到瑞瑞起身很瘦弱。
平日里她气场太强，让人忽略小身板只注意她的能量。
萌生出拥抱瑞瑞的冲动，可南瑜克制，她猜想瑞瑞并不需要被任何人可怜，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知晓秘密的人，倾诉罢了。
“这一次他也没要吧。”南瑜道。
瑞瑞摇头，“我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南瑜皱眉，可心里也猜到答案。
“没必要，说了跟第一次的结果一样，他早就想好的事，不会心软就改变，他也不会为我心软。”不爱就是不爱，男人看得清她的付出跟沉沦，并不为之感动。
太过度，反而会嫌麻烦。
“我自己去外地解决的，拿孩子要挟他，怕他低看我。”喝了太多，脑袋昏昏沉沉，瑞瑞说完这句蜷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南瑜等了一会，拿了张毯子给她盖着。
她能体会瑞瑞的部分心情，但她们两，有很大不一样的地方。
夜很漫长。
南瑜翻来覆去，睡得不好。
瑞瑞喝太多，反而醒得早，在她刚刚入睡便起床洗漱。
“你起得好早。”南瑜被惊扰，索性也起来。
“不好意思，我可能太累，居然睡着了。”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瑞瑞拿起手机，“你再睡会儿，还早。”
南瑜眯了眯睡眼，“好的。”
她打开门送瑞瑞。
两人礼貌再见。
换鞋时瑞瑞低着头，如没事人一样随口问，“我昨天喝多了，没乱说什么吧？”
南瑜笑着说，“没有，你喝多就只管睡。”
瑞瑞点头，“谢谢你照顾我，”已经完全回归飒爽模式，跟南瑜道，“下一场直播很关键，好好准备。”
目送她背影离开，南瑜关了门，心头抽紧。
该面对的，她逃不掉了。
——
直播在晚上九点，流量最好的时候。
为了显得真实，场地就在她房间。
浩浩荡荡一群人，南瑜在闪光灯下，冲着镜头，平淡说起出差这些天的事。
她没休息好，不具备做直播主的那种充沛精力，有些无精打采，话少的时候，手里只把玩着一个公仔。
这是公司安排好的流程，主要是分散吃瓜群众对她私生活的注意力，也缓解她的压力，防止出现直播事故。
“这是一个半成品，今天晚上可以把脑袋弄出来，差不多还有两天可以完成。”只有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时，南瑜才回归从容。
温和地垂着眼皮，专注，安静。
介绍公仔的制作过程时，像是分享宝贝，眉眼含笑。
但被她吸引来的流量大部分只在乎八卦，没有多少人有耐心听她说这些，于是纷纷刷屏，“你也没说为什么走啊？”
看她不理，有人不爽：就是被说中了呗，老男人没钓到，破产的竹马又看不上，装什么清高。
偶尔几句帮她说话的：拜D癌啊？就不能是男人有问题，正常分手，她出去散心？
热闹没看上，怨气很多：越是看着清纯的越会出轨。
这场直播没有热点。
上一回的噱头带来的效应没有被延续。
但这是公司的安排。
南瑜心头有压力，看着直播间人数断崖式下滑，针脚乱了，公仔的眼睛一大一小。
她深呼吸，继续说着无关八卦只关乎自己的话。
“脸没做好，要重新调整，不过大体模样是这个，”她把半成品放在镜头前，很认真地说，“你们平常工作压力大吗？如果累的话，是怎么放松呀。”
仿佛姐妹间那样闲聊。
而不是靠贩卖隐私获取没有用的流量。
残余的看客也失去兴趣：装×！
在线只有几百号。
之前的十万加，确实昙花一现。
虽然没人给她施压，可南瑜自己感觉透不过气。
责任心太强，她总觉得自己没有做好。
轻轻地摸了摸公仔的耳朵，她笑着看向镜头，“我只是想跟你们分享我的现在，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怎样重启人生。”
她声音很好听，温柔婉转，“我知道很多人对我的过去感兴趣，总以为里面有什么狗血。”
“其实没有。”她眼神清澈。
确实没有狗血，她跟陆珏之间没有任何第三者，任何背叛或者倒刺。
“我跟他的从前，和其他人的热恋，并没有太大区别，”小心地把公仔眼部的线条抽走，她温吞如同老友寒暄，“这系列公仔的灵感就是他。”
南瑜眯了眯眼睛，笑得很甜，“我是因为他，才开始学着做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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