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纸包不住火
他们心照不宣。
南瑜秒懂，迅速收回视线，她今天扎发，耳边是干净的，于是拨了缕空气去耳后，“想什么？”
鼻腔里扔出哼笑，陆珏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有过太多次，彼此也没什么矫情的。
南瑜想的就是那件事，但关系变味，她要考量，“我们现在只是上下级，我还靠你发工资，不太合适。”
“合适什么？”陆珏眼尾微微勾笑，身子往她这边倾斜，“你以为我说的是.....嗯？”
他显然知道。
南瑜不喜欢被他这样逗弄，皱眉。
“我想女人也轮不到你。”陆珏多系了一颗扣子，“少肖想。”
南瑜气绝！
他分明就跟她想的一样，那么正经干嘛不提前穿严实点，男人穿得少不就是给女人看的。
还装。
“你就是那个意思。”越是气，她声音越是沉，在沙发上坐下都带了力道。
陆珏继续打游戏，“我真没那个意思。”
她斜眼看他。
“你直播说了那么多，我想有些事确实该跟你说开，不要假装无事发生，我以为你也想聊聊。”他眉眼认真，确实没有欲气，仿佛刚刚真的被误会。
南瑜拿捏不准，看着游戏一节任务结束，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假装的，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放下手柄，陆珏抬头看她。
他坐在软垫，南瑜在沙发，有身高差，仿佛上下位置倒转，那句话竟像是带了希冀的询问。
南瑜回避他的眼神，无意识扣了扣沙发皮。
“扣坏了你赔。”陆珏道。
她收回手指，蜷在掌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我吗？”他重新开始下一轮游戏。
南瑜说，“没有。”
“但不爱我了。”被游戏音色影响，那句话有点说不出的哀怨，但看他的神情，是寡淡的。
分开这么多年，才问起这一句。
她觉得“爱”已经是无法开口的话题。
“讨论这个做什么。”掌心有指痕，南瑜没有察觉疼痛。
“当时就没感觉了。”他说。
南瑜明白他说的是刚分开的时候。
她回忆起来，若有所思，“没有以前那样的感觉。”
爱恨总是掺杂一起，没有爱就不会有恨，但变了就是变了。
陆珏不再说话，一心投入在游戏里。
她从侧后方凝视他的眉眼，尤其英挺鼻梁跟下颚的弧度，实在迷人。
男人的锋利跟女人的柔软实在天作之合。
南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算了。
“直播不是让你满足别人的好奇心，是立人设建态度，不想回答的完全可以不理会。”他谈论起工作，似乎从头到尾确实只为了安抚她，因为看出她在镜头前的无措。
南瑜手掌摊开，放松下来，“嗯。”
“心情怎么样？”他终于展露爱戴下属的一面。
南瑜自我感受了一下，“其实还好，当时是挺紧张的。”
他们说了几句关于直播的事，陆珏瞥一眼时间，“我困了。”
南瑜站起来，“不打扰你。”
脑袋被太多事情塞满，她恍惚着回到房间，坐了好一会，忽然一拍脑袋！
被陆珏轻而易举带了节奏，她居然忘了自己的初衷！
谁跟他讨论心情了，她是去找娃娃的！
一顿懊悔，再去敲门就太刻意，好像她真打算晚上找他办点事，只能在微信上问：我的包是你拿来的吧，上面的娃娃你看见了吗？
或许太晚，他没回。
次日又是紧锣密鼓的工作行程，南瑜只当是掉了，暂时没去想。
视频素材是她凌晨交过去的，剪辑加班加点，上午就发了出去。
南瑜逐渐习惯了看镜头里的自己，还想着昨天没有什么主题，直到看见公仔那段，挺意外地反复观看。
她听到敲门声然后自顾自说娃娃掉了的一段都没被剪。
这条内容很明确是刻意强调她做娃娃这件事，流量却意外的好，除开被问的最多，关于不辞而别的话题，还有很多人不八卦，单纯夸她人美手巧，都很好奇她做的公仔是什么样子的。
有之前关注过她的人就在评论区放照片，问她是不是这样的。
运营这边没让她回，觉得过于刻意。
却没想到有人亲自下场，开着大号主动评论：就是那样的，我也有一个，连包包也是她送的，很漂亮吧。
看着都是夸赞。
但汤蓉这么讲纯粹是为了她自己，扫清舆论，表示一切都是误会，自己跟南瑜依旧好姐妹。
那只包就是她拿喜马拉雅换来的。
南瑜没怎么背，一直想趁着陆珏不注意的时候卖了。
“她怎么来了。”运营部有几个小妹妹不满汤蓉的做法，“蹭热度蹭得脸都不要了。”
瑞瑞在旁看见，“别理就行。”
南瑜当然不理，但汤蓉大号下场，加上那场笑话尽出的直播，很快被订到热评。
很多人问她关于南瑜的事。
汤蓉像是蹲点在评论区了，热情地一一回复：她就是漂亮人又好，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只公仔我都特意做了个展柜，放在中间呢。
也有人看不惯她，阴阳怪气她找朋友的前男友。
汤蓉没回。
反正这种小事很快会被刷屏，互联网没有记忆。
她的热情确实引起注意，于是那些问南瑜没有回复的网友纷纷在她下面留言，问起最关心的事：南秘书真的甩了竹马去国外吗？为什么啊。
事情发酵到这个程度，汤蓉的留言删都不好删。
南瑜头一回知道人的脸皮能有多厚。
这是大家都回避的话题，汤蓉却谈得头头是道：去国外很正常啊，她就是出去玩一玩，被以讹传讹。
汤蓉：吃喝玩乐而已啦，又不是第一次出国，每年不都去好几次的。
她仿佛在帮南瑜说话。
直到下一条：这都是她当时发过的，没有问题呀。
一些美食图。
一些风景。
一些湖边别墅群，其中一栋特殊的，粉蓝色，尖尖屋顶。
南瑜不可置信放大图片。
心脏收紧。
几乎同时抬眸，她跟瑞瑞对视，彼此眼里写满紧张。
“你过来。”瑞瑞之间喊她去小办公室。
只有两人在，四下安静，南瑜听到自己的心跳剧烈。
“我要你诚实告诉我一件事，否则再往下去，没有余地了。”早该查清楚的，是那天雨夜，瑞瑞心软。
可如今不得不再次逼问，“你到底是不是住在那里？”
南瑜牙关紧咬。
瑞瑞安抚地握着她的手，“因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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