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签
南瑜捏紧手机，“懂。”
“其实我那个主题也是学的别人，很多江浙沪独生女的一天，大家都乐意看觉得轻松，你可以做个类似的，没落世家女重新开始的一天，或者南秘书的一天，现在很多人对职业有主观臆断，尤其对漂亮秘书更是如此，大家会好奇的。”宋清月耐心分析道。
南瑜认真想了想，缓缓道，“我是打算从工作内容着手，因为我确实也算新手，况且，”顿了顿，她想到些不太好的从前，“本地刷到的我的，很多人都知道我是谁，会对我怎么生活更感兴趣。”
只是她被骂得太惨，黑子们更乐见她跌倒爬不起来，而不是重新站起来。
重新做自媒体需要很大的勇气，南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整天被骂的压力。
“你怕什么，被骂也是流量，不然谁会在乎一个陌生人的生活？只要你能坚持，”宋清月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及对事业的热爱，“你会被黑得很惨，越红就越惨，以前看不惯你的嫉妒你的，都会来骂，还会买水军来骂，但这对你也算半个好事。”
南瑜明白，自己都不用买流量，路人看到她被喷得很惨，当然更好奇她的生活。
“如果你开始了，记得把账号给我，我还能给你提点意见呢，到时候成功请我吃个饭就好！”宋清月似乎把她当做一个项目来看待，很想知道南瑜最终是否成功。
南瑜温柔笑着，“好，谢谢你。”
做出这样的决定后，她心情亢奋难以入睡，又期待又害怕。
硬生生熬了一夜，第二天迫不及待起床，拿出以前拍视频用的架子去了陆珏那儿。
他仍在睡，南瑜轻手轻脚把手机支架放到厨房，开始了视频录制。
在镜头前难免紧张，她做饭的水平本来就一般，这会儿更慢，全程投入，对着网上的教学一点点来，并没注意到陆珏什么时候来的。
他站在厨房门外，注意到那台手机，又见南瑜很仔细地讲解做饭的每一个步骤，出锅时还会端到镜头前给特写，只是表情并不自然，“老板生病了，今天是我第一次尝试熬粥，卖相还可以，不知道待会儿他怎么评论，期待一下吧。”
陆珏听着这句，挑了眉，像是看热闹一样。
放下手里的砂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南瑜一抬头这才注意到他，局促道，“你醒了。”
她伸手按了暂停，怯弱地低着脑袋，像是害怕被教训的小学生。
陆珏道，“这是在干嘛？”
“拍视频，我自己的个人视频，”南瑜昨晚想过很多种面对他质问时的措辞，却在这一刻大脑空白，“我看了合同，没说我不能有副业。”
在被问询前，她先把底牌撂了。
陆珏看出她很慌，声音倒是磁沉，表情平静，“刚刚那句老板病了你第一次做菜，什么意思？”
南瑜愣住，“就是字面意思。”
“你做的什么内容？”他并没有生气。
南瑜不理解他关注的点，诚实道，“新手上路，南秘书的一天。”
这噱头说出口来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挺尴尬。
于是头更低了。
陆珏反而掀了眼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签约。”他道。
南瑜不可置信抬头，“什么？”
“你利用我给的工作博眼球，给你机会就不错了，还想自立门户嘛。”他振振有词。
南瑜倒是没想那么多，“签约是说？”
“签去一尾鱼，本来线上内容也在那边做，有团队跟。”陆珏说得没错，她如果真想做起来，有团队支持当然更好。
至少剪辑更专业，卖点更突出。
还会买水军。
没给她犹豫的时间，陆珏走过去瞥了眼粥，微微皱眉，“正好，你刚跟了产业园的项目，人家见证你逆袭。”
“你真的同意？”确认他是认真的，南瑜兴奋的眼睛发亮。
陆珏眼底起了涟漪，是含笑的。
但稍纵即逝。
他很快又寡淡了表情，“五五分。”
事关钱的问题，南瑜再度犹豫。
“六四，”没等南瑜开口，他抬着下颚专横道，“我六你四。”
“五五可以的。”她以最快的语速道。
陆珏点点头，“明天走合同。”
他雷厉风行，南瑜还在懵圈中，次日的立项会已经下发到各个相关部门手上。
签其他的人犯不着这么大的动静，但南瑜身份特殊，是公司核心圈的人，惯来这类人都很少对外公开自己的私生活。
所以会议主题下发，人人皱眉。
线上流程提交，相关高管居然难得默契，谁也没有审批。
全部线下会议讨论。
连一贯支持她的瑞瑞也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神情严肃地进了会议室。
除却相关各大部门的负责人，瑞瑞麋鹿还有周助理都参会。
唯独当事人南瑜没有接到会议通知。
避嫌。
人齐，陆珏漫不经心坐在主位，似乎对这事也没有多上心，倒是觉得他们大动干戈了。
明知要跟老板的想法对着来，所有人谁也没先开口，都是互相对视，然后翻着文件假装很忙。
周助理等不下去，板着脸开了话筒，“会议主题大家都清楚，暂且把南秘书的身份抛开不论，请一尾鱼的负责人说说她建账号的利弊与必要性。”
一尾鱼主要负责公司相关一些公共号，另外管理旗下单独的媒体公司。
短视频的内容他们一直在做，有一定经验。
阐述观点，模棱两可。
没人敢在陆珏面前说大实话。
周助理无奈，再道，“咱们有专业的团队合适的人才，南秘书本职工作内容已经很充实，开这个账号的意义在哪里？”
“火了吗？”陆珏眉眼肃然。
众人沉默。
他们进入这个领域才一年多些，确实没培养出什么大火的账号，百万粉丝的博主也养出了几个，可这远远低于预期。
瑞瑞这时站出来支持周助理，“我理解南秘书自带噱头，确实有话题，运营好有机会出成绩，可对于这件事，我还有顾虑。”
她举起食指，“如果大家不知道你就是她的老板，那没关系，可万一大家知道了，或许会火，看上去对公司很正面。”
陆珏的私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但不提及，瑞瑞说到这里也是鼓足了勇气，“只是，南秘书的账号一定是营造正面形象，路人比黑子多很多，如果真的火了，大家很喜欢她，反过来，也许会对影响过她的人事物抱有偏见。”
“不光是公司，对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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