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游街，然后给他爹送回去
林云弯腰揪住赵光远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赵光远双脚离地，两只手在空中乱抓，领口勒着他的脖子，脸憋得由红转紫。
林云拎着他走到院子里，把他往地上一掼。
“石勇。”
石勇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嘴角抽了抽。
“把他给我扒了。”
石勇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扒……扒了？”
“扒干净。”
石勇咧嘴一笑，招呼两个亲卫过来，三个人七手八脚把赵光远按在地上。
赵光远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但他一个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三个老兵按他跟按只鸡似的。
外袍扯下来了，中衣撕开了，裤子也拽掉了，靴子袜子甩出去老远。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赵光远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白花花的皮肉在太阳底下泛着油光。
赵光远抱着胳膊缩成一团，羞愤交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
林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说，你爹是郡守，我不敢动你？”
赵光远瞪着他，眼睛里满是怨毒。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林云没理他的威胁，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
赵光远看见匕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要干什么？”
林云抓住他的右腿，往上一抬。
赵光远的大腿白白嫩嫩的，一根毛都没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林云把匕首抵在他大腿内侧，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赵光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别杀我……”
赵光远的声音带了哭腔。
林云手腕一翻，匕首噗的一声扎进了赵光远的大腿。
刀刃入肉三分，没伤到骨头，但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
赵光远惨叫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被石勇一把按住。
“啊……我的腿……我的腿……”
林云拔出匕首，血又涌出来一股。
他把匕首在赵光远的衣服上蹭干净，插回靴筒里，站起来对石勇说：“找块木板来。”
石勇从驿馆后院找了一块劈柴用的木板，两尺来长，巴掌宽。
林云接过木板，又蹲下来，用手指蘸着赵光远大腿上淌下来的血，在木板上写了七个字。
登徒子，无耻之尤。
血字淋漓，笔画粗粝，在木板上格外刺眼。
林云把木板翻过来，让石勇找根麻绳穿在木板两端，然后把木板挂在赵光远脖子上。
赵光远赤着身子跪在院子里，脖子上挂着一块血字木牌，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浑身发抖。
他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他爹是蓟县主簿，后来升了渔阳郡守，亲戚朋友见了他都是笑脸相迎。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扒光了挂在院子里，像一只待宰的猪。
“把他架起来。”
石勇和另一个亲卫一人架一条胳膊，把赵光远从地上拽起来。
赵光远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两个亲卫身上，大腿上的血流了一腿，脚底下踩出两个血脚印。
林云走到驿馆门口，翻身上马。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马蹄在青石板上刨了两下。
“游街，送回郡守府！”
石勇咧嘴一笑，架着赵光远跟在林云马后。
三十骑亲卫跟在后面，马蹄声踏碎了渔阳城午后的寂静。
渔阳城的主街从南到北，贯穿全城。
这个时辰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卖菜的、卖布的、打铁的、喝杂碎汤的，街两边挤满了人。
先是有人听见了马蹄声，抬头看见一队骑兵从城南驿馆那边过来，领头的是林都尉那匹枣红大马。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骑兵中间架着的那个人。
一个只穿着亵裤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写着血红的字。
“那不是……那不是郡守家的公子吗？”
“赵光远？怎么是他？”
“你看他身上那血，腿上还在淌呢。”
“他脖子上挂的什么？登……登徒子？”
“这狗日的是调戏哪家闺女了？”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
卖菜的不吆喝了，打铁的停了锤，杂碎汤摊子上的客人端着碗站起来，伸长了脖子看。
赵光远被架着从街心走过，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想骂，嘴张开了又闭上。
想晕过去，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格外清醒。
有个卖鸡蛋的老太太认出了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呸！上个月他在街上摸我孙女的脸，我儿子去找郡守府评理，被家丁打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床上。”
这话被旁边的人听见了，立刻有人跟着骂起来。
“我说呢！前天他让人去我铺子里收钱，不给就说要封铺子。”
“郡守儿子就这德行？比他爹还不是东西。”
骂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赵光远低着头，嘴唇咬出了血。
石勇架着他走得不紧不慢，专挑人多的地方绕。
从南街绕到东街，从东街绕到北街，再从北街绕回主街，一路走到郡守府门口。
郡守府门前有一对石狮子，石狮子旁边站着一排郡兵。
领头的就是那个在南门拦过柳如烟的钱队长。
钱队长远远看见一队骑兵过来，等他看清骑兵中间架着的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赵公子？！”
赵光远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救……救我……”
钱队长拔腿就想冲过去，刚迈了一步，林云的目光扫过来，他的脚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再也不敢动了。
林云翻身下马，走到郡守府门口，从石勇手里接过架着赵光远的那条胳膊，把他往郡守府大门里一推。
赵光远踉踉跄跄冲进去，腿一软跪在地上，脖子上的木牌啪嗒一声磕在门槛上。
林云站在郡守府门口，对里面喊了一声。
“赵光涛，你儿子我给你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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