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出征！
天色大良，队伍开出青石村。
林云骑着一匹黄骠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穿明光铠。
他腰挂孙大锤用新炒钢特意打的一把横刀。
刀身比雁翎刀窄了两指，刀脊加厚了一分，砍劈刺挑都顺手。
石勇骑在他左边，也穿着另一副明光铠，鬼头大刀横在马鞍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官道两侧的山林。
他在边军前锋营当了八年斥候，每到陌生地形会下意识地观察可能的埋伏点。
“林哥，北面三十里是青石关，再往北是已经被蛮子祸害过的广宁和安平。”
石勇压低声音凑近了说，“咱们粮草最多撑七天。”
“七天够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斥候忽然策马回头。
“林大人！前方五里外发现蛮子探马！”
林云勒住马，从马鞍旁抽出望远镜朝北方看去。
五里外的山路上，七八个蛮子骑兵正押着几辆抢来的骡车往北走。
骡车上堆满了粮食和布匹，车轮在冻硬的泥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
“这几个人应该是落了单的。探马不会带骡车。”
“靠上去。一个不留。”
林云把望远镜插回鞍袋，拔出横刀朝前一指。
马蹄声在官道上轰然响起。
蛮子的斥候显然也听见了动静，回过头来看见黑压压一片骑兵压过来，吓得脸色都变了。
领头的蛮子什长叽里呱啦吼了几句，七八个蛮子扔下骡车调转马头就朝北跑。
可他们骑的是缴来的中原驮马，跑不过林云手下这批边军战马。
石勇的一队冲在最前面，三十个老卒的连环弩已经端在手里。距离拉到六十步的时候，石勇吼了一声放，三十支弩箭齐刷刷地飞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蛮子什长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从马背上滚了下去。
剩下的蛮子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波弩箭又到了。
这就是弩箭的优势了。
生手拉弓射箭，射三箭胳膊就酸了，而且还不准。
可连环弩只需要提前装箭，然后扣扳机，装箭上弦的动作比拉弓快三倍，三十个弩手轮番射击，能在蛮子骑兵冲到近前之前射出四五轮。
七八个蛮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全被钉死在官道上。
林云策马走到骡车前，掀开盖在车上的草席看了一眼。
车里除了粮食布匹，还有几个木笼子，笼子里关着几个蓬头垢面的女子，瑟缩着不敢抬头。
“放了。继续往北。蛮子的大队应该还在前面。”
队伍继续往北推进，一路上又撞上了两拨落单的蛮子，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个，全被林云的前锋一队用连环弩解决得干干净净。
每次战斗结束，林云的脑海里都会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他的箭术和刀术点数已经累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但距离三阶的门槛还差一截。
到晌午的时候，队伍在一片松林边上停下来歇马。
林云站在一块大青石上，用望远镜朝北方远眺。
望远镜的视野里，远处的山路上隐约有烟火升腾。
不是炊烟，是村子被烧的浓烟。
石勇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林哥，再往北二十里就是广宁县城了。蛮子破了城之后把城墙扒了半截，城里能烧的全烧了。咱们这点人……”
“不到广宁。就在这一带找蛮子的主力。蛮子这次是分散劫掠，主力不会超过两百骑。在地形有利的情况下，可以打。”
正说着话，西面山路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林云转头看去，是张豹派出去侧翼侦查的斥候，正策马狂奔回来。
“大人！西面十里外发现了蛮子的主力！大概一百五十骑，正押着抢来的粮车往北走。队伍拉得很长，后卫只有二三十人！”
“看清了？”
“看清了！打头的是个骑黑马的蛮将，盔顶上插着白翎，应该是百夫长级别的！”
林云收起望远镜，亲自带着一队老卒，从南面的山路上摸了过去。
一百五十个蛮子骑兵正押着几十辆骡车在山路上慢吞吞地走。
骡车上装满了从广宁县抢来的粮食、布匹和铁器，车轴被压得吱呀作响。
打头的蛮将果然盔顶上插着白翎，骑着一匹高头黑马，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他身后的蛮子骑兵们也没好到哪去，非常松懈。
他们在广宁和安平抢了两天，收获远超预期。
更重要的是，大乾边军的援军还没到，青石关以南的防守形同虚设。
这一趟劫掠简直跟逛集市一样轻松。
蛮将嚼着风干肉，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能分到多少战利品。
这次的功劳加上抢来的物资，足够让他在部落里再往上升一级，说不定还能被可汗赏赐几户女奴。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他猛地回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身后的山路上，二三十个蛮子骑兵已经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每个人身上都钉着两三支弩箭，血顺着山路往下淌。
“敌袭！结阵！”
蛮将一把扔掉手里的风干肉，拔出弯刀嘶吼着下达命令。
可他的队伍拉得太长，前队和后队之间隔了半里地，命令根本传不过去。
更要命的是，那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弩手射速快得离谱。
第一波弩箭刚落，第二波已经到了。
然后第三波。第四波。
弩箭跟雨点一样从山坡上往下泼，蛮子骑兵挤在窄路上根本没法展开。
蛮将眼睁睁看着他的后队被弩箭一层层削掉，从三十人变成二十人，再变成十几人。
最后只剩下几个受伤的趴在地上哀嚎。
“下马！下马找掩护！”
蛮将翻身从黑马上滚下来，拖着弯刀躲到一辆骡车后面。
他的亲兵们也跟着滚下马来，一个个缩在骡车后面，弯刀举在头顶，连头都不敢抬。
弩箭打在骡车的木板上，笃笃笃地响个不停。
蛮将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大乾的弩他见过，单发的，射完一箭要重新上弦，速度慢得很。可这帮人手里的弩是什么鬼东西？
射完一箭又来一箭，根本不用上弦。
他当百夫长当了五年，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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