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刘员外是什么鸟人？
沈清璃把扁担横在身前，“谁敢动我家院门！”
马文才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黏腻得让人直犯恶心，“啧啧，林云那废物倒是好命。
沈清璃，你男人欠的钱，刘员外说了，你要是肯跟我们走一趟，这账就免一半，怎么样？”
沈清璃咬紧嘴唇。
“嫂嫂，你别怕，我男人马上就回来了。”她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孙茹说。
孙茹从灶房里摸了一把菜刀藏在身后，站在沈清璃旁边，手心全是冷汗，但脸色比沈清璃还沉。
“马账房。”孙茹忽然开口，“你说林云欠了刘员外的租子，欠条上写的是两年前的事。那为什么两年不来收，偏偏今天来收？”
马文才笑容一滞。
“我……”他磕巴了一下，马上又板起脸，“刘员外什么时候收账还要跟你个寡妇解释？你们家欠的钱就是欠的钱，欠条在这儿摆着，你们想赖账不成！”
“我男人回来了！”
沈清璃忽然指着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所有人同时回头。
村路尽头，林云扛着两只狍子拎着三只兔子，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肩上的狍子还在往下滴血，腰间的猎刀鞘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从猎场回来的煞气。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刘麻子本来站得最靠前，看见林云的瞬间本能地往后缩了两步。
“林云回来了！”
“肩上那是狍子？两只？他一个人打的？”
“你看他腰间那刀……那刀鞘上还有血。”
林云走到院门口，把两只狍子往地上一扔，三只兔子搁在狍子身上，抬头看了马文才一眼。
“你又是什么东西？”
马文才被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撑着晃了晃手里的欠条，“林云，你欠刘员外家……”
话没说完。
林云已经把欠条从他手里抽走了。
马文才还没反应过来，林云已经扫完了欠条上的内容。
他看完之后没有撕，也没有发怒，反而把欠条折好了放进了自己怀里。
马文才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大喜，林云这是认账了？
“林云，既然你认了这账，那咱们就好好说说怎么还……”
“滚吧。”
马文才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林云抬起头来，目光从马文才身上扫到他身后那四个壮汉脸上，“你回去告诉刘员外。两年前原主跟他签的佃租契约，我认。
十亩荒地，按正常年景能产多少粮食，该交多少租子，按市价折成银子，该多少是多少。”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但二十石粮食，五十两银子，这账算得不对。”
马文才的脸色变了。
“林云，你……你这是要赖账？”
“该还的我不会少一个铜板。不该还的，多一个子儿我都不给。”
林云看了他一眼，“还有，下次来收账让刘员外亲自来。你这种货色，再踏进我家院门一步，我就把你的耗子须一根一根拔下来。”
马文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云的手指都在哆嗦，“林云！你……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等着！刘员外不会放过你的！”
他放完狠话转身就走，四个壮汉赶紧跟上。
拿杀猪刀的那个走了两步还回头瞪了林云一眼，嘴刚张开，林云已经拔出了猎刀。
那壮汉看见刀光，嘴里的话跟被人掐住喉咙一样噎住了，脖子一缩，跑得比马文才还快。
人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马文才这耗子仗着刘员外撑腰平时多横啊，今天怎么跑这么快？”
“废话，你没看见林云腰上那刀？赵虎带了那么多人来都被打回去了，马文才算个屁。”
“刘员外这下踢到铁板了。”
林云没理会议论，弯腰把两只狍子和三只兔子拎起来，走进了院子。
沈清璃手里的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夫君，他们欺负我和嫂嫂……”
沈清璃的声音发颤，刚才还板着小脸跟马文才对峙的硬气劲儿全没了，眼圈说红就红。
孙茹走过来，低声道：“阿云，这个刘员外跟张鼎山肯定是一伙的。两年前的旧账偏偏今天来翻，哪有这么巧的事。
张鼎山明的不敢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恶心你。”
林云点了点头。
孙茹的判断跟他想的一样。
张鼎山上次被拒了拉拢之后一直没动手，不是不想动手，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马彪和田七失踪之后，张鼎山更摸不准他的底了，所以才让刘员外出面来探一探深浅。
“咱们先处理猎物吧。”
林云把两只狍子放到院子里的石板上，拔出猎刀开始剥皮。
沈清璃去灶房烧水，孙茹在旁边打下手，把剥下来的狍子皮摊开晾着。
三张兔皮也一并处理了，又晾了一院子。
“夫君，刘员外会不会再派人来？”
沈清璃端着热水走过来，蹲在林云身边问。
“会。”林云头也不抬，“但张鼎山那边没摸清我的底之前，刘员外不敢动真格的。今天让马文才来翻旧账，就是想看看我对这种软刀子什么反应。”
孙茹把狍子肉切成条，挂在灶台上准备熏腊，听见林云的话回过头来说：
“阿云，我觉得咱们不能光等着他们来找麻烦。张鼎山在镇上有赌坊有铺子，手下养着几十号人，他们随时都能找咱们麻烦。可咱们每次只能被动应付，这样下去太吃亏了。”
林云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孙茹。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从宋老三到赵虎到马彪田七再到今天的马文才，全都是别人找上门来他才反击的。
这样不是不行，但太被动了。
张鼎山可以在暗处想各种阴招恶心他，他只能在明处被动应对。时间一长迟早会出问题。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嫂子有什么想法？”
孙茹脸微微一红，但还是说道：“我听说柳如烟柳姑娘在镇上人脉广，消息灵通。上次她不是说要跟你做长期生意吗？
咱们能不能从她那儿多打听打听张鼎山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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