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是被选择的，而是来抢
楚依没有理会郑天宇的质问，而是看着赵甜甜。
她对其的认知再一次不同。
前世，赵甜甜虽总能恰到好处的踩着她往上，一步一步取代她，但楚依虽疑惑却谈不上恨她。
纵然赵甜甜有挑拨，但若不是郑家人只重利益，裴淮权衡利弊，她也不会取代她。
她以为，赵甜甜也不过是被利益所选择的另一个物件。
但现在，楚依发现自己彻底想错了。
赵甜甜不是被选择的，而是，来抢夺的。
虽然如今她还不确定自己再一次被拉回前世处境是赵甜甜的手笔还是避不开，但不重要了。
因为，赵甜甜瞄准了她，那么前世那些令她步步坠落的事此生她逃不开。
既如此，那她就不避了。
眼看郑天宇焦急的又要开口说什么，楚依转身朝向裴延道：“殿下，我赢了。”
所有人听得莫名。
谁都不明白，楚依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郑天宇也不明所以，但对着裴延，他原本的话又收了回去。
楚依没有等裴延回答的继续道：“一件小事，那就把这些人都赶出去，不可泄露所见半句，可行？。”
裴延食指轻敲在椅臂上，不急不缓道：“赶出去，盯牢了，露一个字，杀。”
声音平缓，却让所有人都背脊打颤。
没有人敢怀疑裴延的话。
纷纷恨自己不该凑热闹，这下连睡觉都得捂着嘴，别梦里说露了。
赵甜甜却是听得瞳孔压不住的震愕。
她不明白，本该和一切无关的裴延怎么会听楚依的。
但没给赵甜甜深思的机会，门外的两个锦衣卫和房内恢复了大半锦衣卫就开始赶人了。
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硬气，纷纷如鹌鹑一样低着头仓皇离开。
门再一次关闭，又重回了寂静。
比先前更甚，是死寂。
即便楚依侧身看不到裴延的脸，也能感受到被寒光盯着。
如一把利剑悬在了头顶。
“你的家人，看着不知情啊。”
“家中人口纷杂，我与殿下这事，也不值得广而告之吧，更何况，我这副打扮。”楚依不自在的摆弄了一下衣裙，好似第一次穿。
“那这个赌，你怎么都是赢。”
周遭的空气瞬间凉了两分，楚依不由得握紧了手，但面上依旧淡然挂着笑，转而面向裴延问：“对殿下不也一样吗？”
“一样吗？难道不是你在利用本殿？”
“殿下愿意，便不是利用。”
裴延笑了。
虽依旧令人胆寒，但楚依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去了两寸。
即便从裴延对此事的隐蔽就已经察觉到他和梁三姑娘应是一样对此次相看无感，所以被人看见后必然会愿意答应她那么一点对彼此都好的小要求。
但他实在吓人，更不能以常人揣测。
他笑了，至少是不会同她计较这点微不足道了。
‘咔’。
门再度打开了。
无需言语，楚依明白，这次是让她离开。
她求之不得，但心中再急切的想要逃离这危险之地，也不能最后留下怀疑。
向裴延不算规矩的告了个礼，双手提起碍事的裙摆，才顺着阶梯走了出去。
直到楚依彻底离开了天香楼，脑袋还有些昏沉的黑木才从外面走到裴延身边。
裴延视线审视着黑木后脑勺肿起的地方，问：“如何失误的？”
黑木身形绷紧，黝黑的脸都愧红了，没脸回道：“人多，属下一时失了平衡，不偏不倚后脑勺撞在尖角上，昏迷了。”
裴延眉头蹙了蹙。
若不是从黑木口中说出来，他不会相信这样的巧合。
那梁三只是随意选了那些人能巧合闯进来？
“殿下，可要查？”
裴延摆了摆手。
一点小事，他不在乎。
今日他本也不过是应付母妃罢了。
只是想到方才她说‘殿下愿意，便不是利用。’时那强撑镇定的样子，裴延觉得今日的相看没想象中那么无趣。
……
从天香楼走出来后，楚依顺着路，一直走出半里远，转进了隐蔽的楼阁后，才拱起背，咬牙倒吸了几口气。
天知晓她为了表现如常忍了多久，此刻后背已经完全肿起来了，没呼吸一口气都是疼的。
但怕天香楼周围有裴延的人，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撑再撑。
这里安全吗？
楚依不确定，但实在忍不住了。
靠着柱子小口小口的呼吸，目光却始终没有一丝偏倚的盯着天香楼的方向。
直到看到有方方正正的东西移动。
裴延的马车大，即便距离远，也能从大小判断是不是。
一直到马车彻底离开澄阳湖地界，楚依才彻底松口气。
但她还不能走。
一来，她没车了。
二来，今日的事还没完。
前世赵甜甜是靠着自己代笔，才在今日成功拜师赵大儒，而如今，没有她代笔，赵甜甜还能成功吗？
既然赵甜甜是主动的抢夺者，一切都不可避免，她自也不能全然被动，等着事情变化。
……
澄阳湖，中湖水榭。
此刻今日前来踏青的人大多都聚集在此地。
因为赵大儒在此。
踏青少不得要吟诗作对，更是为数不多能够展示的机会。
而赵大儒是大豫国前三的大儒，在书法，学识，诗画上都有极高的造诣，他的一句赞赏，可抵用万金。
男子为仕途，女子为姻缘，都削尖脑袋希望能在今日为自己贴金。
此刻已经有不少诗词贴挂在水榭内了由一群学者评判，而坐在主位的赵大儒却眼神朝着外面望。
“老赵，等谁呢？”旁边次位的学者刻意的笑问。
赵大儒的脸色沉了沉，并不搭理。
瞧着他这幅不屑自己的样子，那学者不悦，话更加直接道：“是等你那新收的女徒弟吧，一个小门户出来的小丫头，能有几分造诣，我那徒弟，可是卫家嫡女，我自小教学，这才堪堪有几分，这半路收，就是不行，之前那郑家姑娘不就是，还贵女之首，写出来的诗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如何收徒，无需先生担忧。”
赵大儒回顶一句，说得云淡风轻，可眼底已经有了几分羞恼。
上次楚依的事害他丢了好大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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