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这不起飞了吗？
“我靠，兄弟，你这是……”
电话那头的赵瑞，看着镜头里的铜红釉瓷碗，口水都快溢出屏幕。
“草！”
沈乐绕着那只碗拍摄了一圈，电话那头的赵瑞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我特么回来早了啊！”
赵瑞大为懊恼。
虽然沈乐自己断定这只碗正品。
但还是请来赵瑞这‘专家’帮忙掌眼。
主要也是想和赵瑞套套近乎。
毕竟上次那专家出逃的事，两人之间多少还是产生些隔阂。
果然这次电话一打通，这只铜红釉瓷碗才一亮相，就抓住了赵瑞的眼球。
之前那点不快，瞬间就都烟消云散了。
“我靠兄弟你也太猛了吧？你这是从哪搞到的啊？”
“嘿嘿，这是一个朋友的藏品，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找你帮忙看看。”
沈乐并没直接说出这碗的来历。
“大开门，好东西！啧啧啧，这白边，这釉色，假不了……”
赵瑞拍着胸口跟沈乐说到。
“哦？这么肯定？”
他有天眼可以看出珠光宝气，但赵瑞可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且，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铜红釉烧制难度非常高，历来就有十窑九不成的说法。”
赵瑞不吝给沈乐做起了科普。
“要烧出铜红釉，首先你要保证窑温能达到1300度左右。”
“在古代都是柴窑，能烧到7、800度都已经非常吃力了。”
“烧到1300度，那得多难？炉窑都得是特制的。”
赵瑞可是真行家，说起铜红釉的历史还真是头头是道。
沈乐听他解说，感觉比自己看书学到的多多了。
“而且，温度升到1300度的同时，你还要保证炉窑里面的火烧成还原焰。”
“还原焰？”
沈乐挠头。
“对，就是保证氧气不足的状态！”
‘嘶’沈乐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他是个物理学渣，都知道想要炉温高，就要保证供氧充足。
可既要保证炉温高，还要保证氧气不足……这特么不是自相矛盾吗？
“因为只有这样，釉料里的铜元素才会析出，在瓷器外面形成铜红色。”
“所以烧制的火候，对炉内气氛的控制都要极其精准。”
“温度低一点，整窑瓷器就变黑，温度高一点，整窑瓷器就变灰。”
赵瑞慢条斯理的给沈乐解释道。
“氧气要是给多了，那整窑瓷器就会变成绿色。”
“正因如此，这铜红釉才及其难烧。”
沈乐这才忙不迭的点头，难怪这铜红釉这么难烧呢。
“所以哪怕现在瓷器厂都用燃气炉，能精准控制炉温了。”
“可想要控制炉内气氛，达到这种既高温又缺氧的状态，也依旧很难。”
“所以，现在即便有人烧假的铜红釉，也都会烧那些贵重的大件。”
听赵瑞这么一说，沈乐恍然大悟。
“这瓷碗是祭器里的实用器，不如大件观赏器值钱，没人造假会费劲烧这玩意。”
难怪赵瑞说这只碗一眼真呢！
古董圈子里，实用器历来都不如观赏器值钱。
所以作假，也肯定要烧那种大件的观赏器。
这样一来，即便不能当假古董卖，也能当做高档工艺品出手。
反之如果烧这种实用器的瓷碗，那不是卖力不讨好？
除非造假贩子脑子被驴踢了……
“那这样说，这只碗岂不是也不值钱？”
沈乐很快又问道。
“且，想什么呢？即便是实用器，这也是康熙的官窑。”
“而且这只品相非常不错，没有冲，也没有伤，我估计…值五十万！”
赵瑞琢磨了片刻，给出了报价。
“真的？”
沈乐眼睛瞬间亮了几度。
“我骗你干嘛？我和你说，价格合适的话，你尽量拿下来。”
赵瑞眼巴巴的看着那只碗说到。
“没问题，我还有事，回聊。”
沈乐挂了电话，手里把玩那只瓷碗。
温润的瓷碗，在手中转动，碗壁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红光。
这种类似红铜的颜色，却偏偏出现在一只瓷碗上。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诶，你们是怎么想出烧制这样精美的瓷器呢？
难怪那些欧美老钱，都会对东国瓷器，这般的着迷。
“嗯…其实，这样的瓷器我家还有好几件呢！”
“什么？”
沈乐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他回头看着女鬼爱丽丝，爱丽丝则怯生生地看着他。
“是的，这样的瓷器，我家有好几件呢，都是我爷爷留下的遗物。”
“你确定没看错？”
“真没看错，我记得我小时候的玩具就是这样的瓷罐……”
爱丽丝指着沈乐刚刚查找铜红釉瓷器资料的页面。
沈乐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了一只三十公分高，带把的天字罐。
‘嘶’
沈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器型的罐子，资料上说是明永宣时期官窑的顶配，当时的顶级礼器。
每年到日坛祭祀的时候，才专用这种铜红釉瓷器！
颜色像红宝石一样，深沉均匀，色泽内敛。
据说，是高温铜红釉里的巅峰之作！
而这爱丽丝小时候，竟然拿这天字罐当玩具？
啥家庭啊？
沈乐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脑子晕乎乎的。
“对了，我还在妈妈房间里见过这样的花瓶。”
爱丽丝又指了指页面上另外一只康熙郎窑红的梅瓶。
沈乐伸手扶住额头，感觉大脑有些缺氧。
之前那天字罐就不说了，她家竟然还有郎窑红梅瓶？
他刚刚查到的资料显示，前几年有一只康熙郎窑红梅瓶在香江上拍。
最终的成交价，是5800万！
“是一对呢……”
“什么？”
沈乐听完爱丽丝这样一说，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地上。
一只郎窑红梅瓶都能拍出5800万。
那要是一对儿……不敢想啊！
价格还不直接起飞了啊？
我勒个去了，谁说这女孩家是魔窟来着？
那分明就是一座道府仙窟好嘛！
之前这女鬼的事，他根本不想管。
毕竟那的仙门可不好招惹。
现在……哼！什么邪魔外道也敢班门弄斧？
看来小爷要除魔卫道，还人间清白！
沈乐心思转了几转，正琢磨要怎么找个借口去爱丽丝家看看。
突然，楼下传来清脆的门铃声，有人闯入了店内。
沈乐一怔，我明明已经锁门了啊？
法克！好大的胆子！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来到楼上。
随着声音靠近，房间里温度陡降不说，甚至墙壁上都开始出现霉斑。
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顺着门缝飘进屋内。
沈乐身后的爱丽丝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不好，是护法大人的鬼奴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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