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陆渣撞开了楚三
楚晴柔站在原地,攥紧了手。
陆砚深没再回头,直接出了办公室。
他下了楼,前往西郊工厂。
沈念溪这边也接到了通知。
她收拾好资料,背上包,出了办公室。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楼下。
她上了车,靠在后座,闭了闭眼。
车子一路往西郊开。
经过那个公交站时,沈念溪睁开了眼。
窗外,站牌还是那个站牌,路边还是那条路。
几个月前,她在这里,下着大雨。
陆砚深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她面前,冷着脸让她把伞还回去。
她把伞放在地上,他把伞丢进垃圾桶。
她又脱下那件外套,扔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抱在怀里。
那一刻的冷,她到现在都记得。
沈念溪看着那个公交站从窗外掠过,眼眸深了深。
他做过的种种,真是让人原谅不起来。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
车子继续往前,很快到了厂房前。
司机停稳车,绕过来给她开门。
沈念溪下了车。
陆砚深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见她来,神色温和了几分,迎上来。
“来了。”
沈念溪看也没看他,径直往厂房里面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陆砚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暗了暗。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脸色依旧带着笑,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陆砚深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楚晴柔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陆砚深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跟来了?”
楚晴柔走近了些,语气平静:“我来陪你工作。”
她说完,目光越过陆砚深,落在前面停住脚步的沈念溪身上。
楚晴柔的目光在沈念溪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嘴角。
“沈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沈念溪嗤笑一声,嘴角那点弧度凉得没什么温度。
“我介意什么。”
楚晴柔站在陆砚深身侧,闻言轻轻弯了下嘴角。
“介意砚深现在跟我在一起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盯着沈念溪。
沈念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不是早就祝福你们锁死了吗,你们真的是绝配。”
她偏了偏头,视线从楚晴柔脸上滑到陆砚深那里,又滑回来。
“所以,我真不介意。”
楚晴柔嘴角那点笑意僵了一瞬,努力保持淡然模样。
“不介意就好。”
她侧过身,抬手准备去挽陆砚深的手臂。
陆砚深却往旁边让了让。
他眉头皱起来,声音低沉。
“别闹,现在要工作。”
楚晴柔的手悬在半空,指节一蜷。
她仰起脸看他,眼底浮上一层委屈。
“人家就是想陪你。”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以前她这样,他会心疼,会觉得亏欠。
可现在……他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别开目光,语气硬了几分。
“打住,别又哭哭啼啼的,要忙正事。”
楚晴柔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死死攥着手,面上却硬撑着没露出半分难看,只是“嗯”了一声。
没再挽他。
陆砚深转过头,看向沈念溪,神色重新温和下来。
“我们进去吧。”
沈念溪冷着脸,没应声,抬脚就往厂房方向走。
楚晴柔跟在后面,眼看着就要跨过门槛。
沈念溪回过头,神色一冷,目光直直落在楚晴柔身上。
“你不能进。”
楚晴柔愕然,睁了睁眼。
“你不是说你不在意吗?”
沈念溪看着她,表情严肃了几分。
“你跟他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在意,但里面是工厂重地,闲杂人员一律不准进。”
楚晴柔瞳孔一缩。
“我是闲杂人员?”
沈念溪直视着她,“你就是闲杂人员。”
楚晴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转头去看陆砚深。
陆砚深神色也冷了几分,眉心拧着。
“早都跟你说不要跟来了,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楚晴柔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次是真委屈,鼻尖泛酸,泪意往上涌。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压着颤。
“砚深……”
陆砚深一个眼锋扫过去,冷厉得没有半分温度。
“还来?”
那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楚晴柔硬生生把涌上来的委屈咽了回去,嘴唇抿得发白,一个字也没再说。
沈念溪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走进厂房。
陆砚深跟上去,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两个人的背影一前一后,肩并肩的距离。
楚晴柔站在厂房门口,看着他们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内。
她的手攥得死紧,眼底又酸又恨。
厂房里,沈念溪戴着护目镜,站在控制台前,和工厂技术负责人核对参数。
陆砚深站在她半步之外,手里拿着平板,偶尔递过去,偶尔低声和旁边的人交代两句。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屏幕上,但每隔一会儿,总会不自觉地偏到沈念溪那边。
沈念溪没看他。
她全程公事公办,和数据较劲,和流程较劲,就是不和他较劲。
过来很长一段时间后,参数核对完毕。
沈念溪摘下护目镜,把文件收进包里,转身往门口走。
陆砚深跟上去。
门一推开,外面的光涌进来。
沈念溪一眼就看到了还靠墙站着的楚晴柔。
楚晴柔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沈念溪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
楚晴柔本来是蹲在墙边的,如今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衣角,下巴微抬。
她目光越过沈念溪,看向后面的陆砚深。
陆砚深深吸口气。
“你怎么还没走?”
楚晴柔看着他,“等你。”
陆砚深眉头皱起,“你真没必要这么做……”
沈念溪没兴趣看他们对话。
她抬脚就往停车区走。
就在这时,厂房侧面的废料堆放区传来一声异响。
“滋啦……”
像是电线短路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砰”。
堆在铁架上的废旧液压机猛地一震,油箱裂开,火苗窜了起来。
黑烟翻滚。
各种零件被炸得四散飞射。
“小心!”
有人大喊。
沈念溪刚转过头,就看到一块巴掌大的铁片,直直朝她这边射来。
速度太快。
她瞳孔一缩。
下一秒,一股大力从侧面撞过来。
陆砚深整个人扑向她,手臂一揽,把她死死按进怀里,背对着飞射的零件。
“噗……”
铁片擦过他的肩背,划开一道口子,布料瞬间洇出血色。
而他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没意思地撞开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楚晴柔。
楚晴柔被推得踉跄后退,鞋一崴,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撞到旁边的铁质台阶。
楚晴柔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滑倒在地。
额角磕破,血顺着脸侧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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