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大结局
江枫这一招没留手，就算张墨拼尽全力，终究是没能抗下。
他算到了这次来会有危险，可张墨知道，如果不来，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因为老天爷给他的批示，就是今日事毕！
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张墨不说话了，他躺在那儿，看着头顶那片看不清的树叶。
“也罢。”他慢慢地说，“三十年，做了不少事，也欠了不少命。这一回，算是还上了。”
江枫知道，他已经活不了了。
就算现在立马推进抢救室，也没人能接上他已经受损严重的经脉。
江枫带着沈曦，什么也没说，转头离去。
他知道，没了张墨，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江枫送沈曦回到了楼下。
“上去吧，早点睡。”
“不早了。”沈曦站在路灯下看他，“可我还不想睡。”
“今天吓着了？”
“有一点。”她拢了拢披巾，“江枫，我这一辈子没这么怕过。”
“怕什么？”“怕你就那么倒下去。”她说完，看了他两秒。
“上来坐坐。”沈曦说道，“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江枫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跟着她上了楼。
她的房子很小，收拾得很整齐，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整面墙的书。
书是按颜色排的，从深到浅，一整面看过去像一道光，沈曦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自己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你今天为什么看出来他不对？”
“味道。”江枫喝了一口水，“还有一点别的。”
“别的？”
“这种人做事，都喜欢先给一点好处。”江枫说道，“他给我解围，还说要帮我压事。给得太快，就是有别的意思。”
“你这个人，看人真准。”
“看得多了。”江枫轻笑一声。
“那你看我呢？”
江枫抬起头，沈曦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他从前没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很冷静，可冷静底下压着别的。
“沈曦。”
“你今天累了。”
“我不累。”她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江枫，我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所以我说一句，你听清楚。”
“你说。”
“我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人，我也不打算问。”沈曦很平静地看着他，“我只知道，今天晚上，我差一点就看不见你了。”
屋子里静了下来，窗外有车开过，光从窗帘缝里扫了一下，又过去了。
江枫伸手，把她垂在肩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沈曦的眼睛闭了一下。
后面的事情，就不必细说了，灯是她自己按灭的。
于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打响，……
三天以后，面包店，江枫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梦瑶正在擦柜台。
店里没有客人，周珊不在。
“今天怎么这么闲？”江枫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周珊去银行了。”李梦瑶把抹布放下，在他对面坐下，“江枫，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你说。”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的手放在膝上，攥了攥，“我们离婚那阵，我一直觉得是你的问题。”
“我知道。”
“你让我说完。”她抬起头，“我那时候觉得你不说话就是不在乎，你什么都不解释，我就觉得你心虚。后来我跟你分开，我心里是有点恨你的。”
江枫没有打断她。
“可这两个月我看得很清楚。”李梦瑶说道，“面包店出事，是你处理；方长青为难我们，是你摆平；周珊的事，我以前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你替我担着。这些事你从来不跟我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
“说了我就不用一个人瞎想。”李梦瑶的声音有些发涩，“江枫，我这人笨，脑子也慢，我花了这么久才明白，当初不是你不说，是我没问。”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忽然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江枫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去扶她。
他这一辈子被人算计过、骗过、踩过，可从来没有人给他鞠过躬。
就是这么一弯腰，反倒让他不知道手往哪儿放。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你先让我说完。”李梦瑶没有起来，“这句话我欠你很久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那时候没有好好问过你一句。”
江枫的手停在半空，店里很静，能听见外面电梯口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起来吧。”
李梦瑶直起身，眼睛红着。
“你这个人。”江枫叹了口气，“都过去了，你还记这么清楚。”
“你记得比我还清楚。”她笑了一下。
“那是。”江枫也笑了，“我记性好。”
李梦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笑着笑着又抹了一下眼睛。
“行了。”江枫把椅子拉开，“水在哪儿？我烧一壶。”
“你会烧水？”
“怎么不会，烧水而已。”
他走进后厨，把水壶接满，放到灶上，李梦瑶跟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用电磁炉。
“江枫。”
“嗯。”江枫没有回头。
“以后你有什么事，都不用瞒着我。”
江枫一愣，什么话也没有说。
过了好一会儿，李梦瑶缓缓说道：“我不贪心。”
江枫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行。”
那天下午，店里来了很多人。
有一个常来的老太太，进门就问今天有没有刚出炉的原味吐司，李梦瑶说还有两个，她就笑得合不上嘴。
江枫站在旁边看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半年打过的那些架、挡过的那些事，到头来就是为的这么一点东西。
周珊从银行回来的时候，看见江枫在收银台后面帮她按计算器，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骂了一句。
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落在柜台那一排刚出炉的面包上，江枫抬起头，看见门外有人推门进来。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江枫感觉如梦如幻。
尤其是手机上还有一笔新的转账，从此之后，就算不用干别的，也能衣食无忧。
身边还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似乎人生都已经圆满了。
至于别的事情，他不想考虑那么多。
今天他只想把这一炉面包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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