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请他牺牲一下吧
三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云清山长率先笑出声：“不管怎么说，老夫纵横黑山县围棋界这么多年，未有败绩，你是第一个打败我的。”
赵牧也臊得慌，小声解释：“是五子棋。”
“也算围棋的一种嘛。”
云清山长并不小心眼儿，反而很大度的认输了。
李文远看的出来，这是真的很欣赏赵牧了。
等棋盘撤下去，三杯热茶被端来。
赵牧再度入座，云清山长问道：“县令和县丞天生不和，尤其是咱们县，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和县令走的越近，县丞就越不想放过你，他会努力毁掉县令身边的一切助力，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比如怎么对抗？”
“暂时没有，再说一个县丞真想要搞我，我也没法子反抗啊。”
“所以我只需要表现出拒绝县丞的姿态，县令自然会代替我收拾他。”
“不然连我都护不住，以后谁还敢帮着县令？”
赵牧对此看的很开。
他知道县令不可能看着自己吃大亏而无动于衷的。
云清山长连连点头：“不错，但你想过没，如果你不是太出头，县丞就不会太过针对你，可你如果真的要将刚才跟他的冲突散布出去，他会不会把你当做头号眼中钉？”
原来绕了一圈，还是说回了王家侄孙女的事情。
云清山长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唯一的问题是，他还是太小看赵牧了。
“先生，我跟王家早已经是彻底反目了。”赵牧轻叹。
“哦？你做什么了？”云清山长意外。
“县城赵家是我带头干掉的。”赵牧解释。
云清山长摆手：“这个我知道，但你只是起了很小的作用，主要还是县令和县丞联手吞掉了赵家，没有他俩，你毁不掉赵家的，所以这个只能算小事儿。”
赵牧继续说道：“我还带头干掉了聚义山。”
云清山长颔首：“这个我听说了，你想办法安排内奸混入聚义山，但你可知道，这件事向上请功的时候，没有提及你？”
“我知道，吴县令说过，是为了保护我。”
“是的，因为聚义山牵扯太多，把你拉进来，不但没有功劳，还只会让你倒霉。”
“但也正因为上面不知道有你的功劳，所以王家犯不着因此跟你彻底决裂。”
云清山长一项一项的跟赵牧耐心掰扯。
让赵牧觉得自己好像在王家眼里还真没那么重要。
他们对付自己，似乎只是一步闲棋。
这种情况下，自己和他们翻脸，确实显得不那么明智。
可赵牧转念一想，还是摇头：“不行，我在县城招惹的人不少，如果不坚定的选择站在吴县令这边，只要稍微传出去我和王家有来往的事情，就会让吴县令对我产生嫌隙，反而是我越坚定站队，吴县令才愿意坚定的护着我。”
李文远终于忍不住插嘴：“安世，王县丞也未必会全力针对你，你何必如此紧张。”
“因为我不光得罪了王县丞，还把裘百户得罪死了。”
“一旦裘百户和王家要是联手整我，我只能依靠县令了。”
赵牧对自己的现状，有很清晰的认知。
他绝对不能松懈半点！
李文远拍拍额头，倒是忘记还有卫所那边了。
他这一看，赵牧得罪的人是真不少啊。
云清山长也没想到，赵牧和卫所也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看来，确实只能依靠县令的庇护了。
“问题是，吴县令真的愿意庇护你么？”
云清山长凝重的询问。
在赵牧得罪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若是吴县令不愿意竭尽全力保护赵牧。
那真的是危险无比了。
赵牧对此还是有些自信的：“没问题的，只要我有足够的价值，吴县令绝对不愿意让别人把我整死的。”
云清山长颇为好奇：“什么价值？”
“自然是做生意的价值，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拒绝钱。”赵牧笃定道。
这话倒是让云清山长颇为不喜：“安世，钱确实是好东西，人人都需要，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钱出卖一切，更不会为了钱无视一切代价。”
“你必须要有其他自保的能力，而且是要让人无法忽视的价值。”
“要么是名动天下的才华，要么是万人敬仰的品格，要么是强大的个人能力。”
“这三样之中，你自认为应该拥有哪一种？”
赵牧思来想去之下，轻轻摇头。
这三样他都没有。
但他有枪。
现在大家平安无事，不是因为其他人容忍。
而是因为赵牧觉得事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想要和家人一起过安稳的富裕日子。
但要是那些人做法真的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那就只能上众生平等器了。
到时候纵然子弹有限，带着家人杀出重围还是没问题的！
“唉，既如此，以后你没事儿多来这坐坐吧。”
“老夫虽然做不到庇护你安然无忧，至少也能让人忌惮三分，不会对你光明正大下手。”
云清山长对赵牧还是很欣赏的，所以愿意庇护几分。
赵牧自然也乐得多一把庇护伞，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先生。”
“嗯，你们先出去吧。”
云清山长挥手撵人。
等俩人礼貌的告退后。
房间内的云清山长陷入沉默。
不一会儿，早已经离去的王县丞又回来了。
他推门而进，笑意盈盈的问道：“云清兄，那小子如何？”
“是个聪明人，而且极度刚愎自用，很难劝说。”云清山长轻轻摇头。
“我就说想要收服他不容易。”
“这小子精明的很，但要是能收服了，那绝对是一大助力！”
“县城赵家和聚义山这两个大家伙，都能因为他被拉下来。”
“只怕以后这小子在黑山县的名声不会弱于你我啊！”
王县丞充满感慨。
云清山长没多说。
见他沉默的样子，王县丞不禁笑道：“怎么？云清兄难道真的看上这小子，想要收为学生？那只要你一句话，我保证不再为难和算计他。”
云清山长叹道：“我年事已高，庇护不了这些孩子们，齐楚浙三党也不是尔等东林党的对手，我只求你日后多庇护一下我的学生，莫要让他们失去科举的资格。”
“至于赵牧……他确实很优秀，但只好请他为我的学生们牺牲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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