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秘人
咚咚咚...
秦牧家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谁啊，这么早？”
苏依依也醒了，撑起身子，眼睛里带着惊慌。
秦牧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别动，自己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周寡妇，脸色发白，嘴唇在发抖。
“秦牧，出事了。”
秦牧心里一紧：“什么事？”
“王德贵家，昨晚上进了贼。”周寡妇左顾右看，像是怕被人听见。
“丢了好些东西，王德贵气得要死，一大早就去镇上报案了。”
秦牧皱了皱眉。
王德贵家进贼？
靠山村多少年没出过贼了。
“丢什么了？”
“不知道，王德贵不肯说。”周寡妇摇头。
“但孙氏在门口哭诉，说什么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全没了，我估摸着，丢了不少银子。”
秦牧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周寡妇走了以后，苏依依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担忧。
“王德贵家进贼，不会牵连到咱们吧？”
“跟咱们没关系，牵连什么。”秦牧安慰道。
“不过你这两天把银子收好，别放在明面上。”
苏依依赶紧回屋，把那包银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找了个瓦罐埋在了灶台下面的灰堆里。
秦牧看着她忙活，没说什么。
小心点总没错。
他吃了碗粥，拿起刀出了门。
今日情报显示，北山老林深处有一群野羊，四只成年，两只羊羔。
这是好东西，一只成年野羊能卖八百文到一两银子。
走到山脚下，秦牧忽然停下来。
他放慢脚步，手按在刀柄上，慢慢靠近。
绕过一棵大树，看见了一个人。
三十来岁，高个，穿灰色长衫，正蹲在溪边洗脸。
秦牧的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
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不算英俊，但很有气势，眼睛锐利得像鹰。
两人对视了一瞬。
那人先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北边口音：“你是这村的猎户？”
秦牧点了点头。
“听说最近有人打了不少野物，是你打的？”那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猎命】上。
秦牧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刀往身后挪了挪。
“是。”
那人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大约二两重。
“你帮我打一只鹿，这二两银子是订金，打到了再给你二两，鹿茸归我，鹿肉你拿走。”
四两银子买一只鹿？
还只要鹿茸？
秦牧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只成年鹿，鹿茸值钱，鹿肉也能卖不少钱。
四两银子加上鹿肉，总价值至少在五六两。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划算得不正常。
“你是谁？”秦牧直接问道。
那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个商人，做药材生意的。”
“鹿茸确实是药材。”秦牧说道。
“但你出价太高了，不合常理。”
那人愣了一下：“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在秦牧面前晃了一下又收回去。
“我赶时间，不想在价钱上磨叽，你打得到就赚，打不到我也没损失。”
秦牧没看清那块铜牌上的字，但他看清楚了铜牌的样式，那不是普通商人能有的东西。
“好。”秦牧最终点头。
“我试试，但不保证。”
“三天之内。”那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后我来取。”
说完，他转身走了，转眼就消失在了晨雾中。
秦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商人。
那块铜牌，那种气势，那种出价的大方。
要么是官府的人，要么是军方的人，要么是某个大势力的人。
他之前找王德贵，又来找自己，都在打听野物。
“北边在打仗...”
秦牧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人该不会是军队的人吧？
北边打仗，受伤的士兵多，鹿茸是名贵药材，军队大量采购也不是不可能。
但军队采购有正规渠道，为什么跑到这个小山村来找猎户？
实在是想不通，秦牧索性就不想了，继续往山里走。
今天的目标是野羊群。
狩猎地图显示，野羊群在北山老林深处，离他大约两里路。
秦牧加快脚步，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五只野羊正在山坡上吃草，四只成年，两只羊羔。
领头的那只公羊体型很大，肩高将近三尺，头顶一对粗壮的弯角，少说也有一百斤。
秦牧绕到下风处，慢慢靠近。
公羊忽然抬起头，鼻子抽动着。
秦牧不再犹豫，猛地冲出去，惩戒技能直接锁定公羊。
金光飞出，公羊僵住，秦牧一刀砍在它脖子上。
公羊轰然倒地，其他野羊四散奔逃。
秦牧没追，蹲下来处理公羊。
【狩猎经验+20】
【当前等级：LV3（35/300）】
一百斤的公羊，宰杀好了能出六十斤肉。
镇上一斤羊肉十五文，光肉就值九百文。
加上羊皮、羊角，凑个一两银子没问题。
但秦牧没打算全卖。
他留了一半羊肉自家吃，养胖苏依依需要肉，另一半拿去卖。
处理完公羊，秦牧又在山里转了一圈，打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
秦牧把猎物收进背包空间，心满意足地下了山。
回到家，苏依依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看见秦牧回来，她迎上来，压低声音说：“王德贵从镇上回来了。”
“怎么说？”
“镇上的捕快来看了，说是熟人作案。”苏依依一脸担忧。
“门没撬，墙没翻，是正常开门进去的，王德贵家那把锁好好的，一点没坏。”
秦牧皱了皱眉。
熟人作案？
靠山村就这么大，谁有王德贵家的钥匙。
“还说了什么？”
“捕快问王德贵最近得罪了谁，王德贵说没有，但孙氏在旁边多嘴，说了一句：秦牧最近发了财，眼红我们家。”苏依依的脸色很难看。
秦牧的眼神一冷。
孙氏这话是什么意思？
“捕快信了？”
“捕快没说什么，记了笔录就走了。”苏依依咬了咬嘴唇。
“但王德贵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秦牧思索了片刻，给了苏依依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偷就是没偷，谁说了都不算。”
苏依依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担忧没有散去。
晚上，秦牧炖了一锅羊肉。
羊肉炖得酥烂，汤汁浓白，上面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三个孩子围在灶台边，口水流了一地。
秦牧给每人盛了一大碗，连汤带肉。
“爹，羊肉好好吃。”秦阿娇吃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说。
秦奴娇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忽然抬头问了一句：“爹，王德贵家的银子真的被偷了吗。”
秦牧愣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村里人都在说，他们说偷银子的人就住在咱们村，还说，还说可能是爹偷的。”
秦牧放下碗，看着大女儿。
“奴娇，你信吗？”
秦奴娇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了句：“爹不是那种人，以前爹不好，但现在爹好。”
秦牧被这句话戳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对，爹不是那种人。”秦牧摸了摸她的头。
“爹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不打不赌不偷。”
秦奴娇笑了，低头继续喝汤。
吃完饭，秦牧在灶台边磨刀。
苏依依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秦牧，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想，让奴娇多跟周姐认字。”苏依依说出自己的想法。
“周姐说她认得几百个字，教奴娇足够了，女孩子虽说不用考功名，但认点字总没坏处。”
秦牧点头：“行，让奴娇每天去跟周姐学半个时辰，阿娇和念娇还小，等大点再说。”
苏依依笑了：“好。”
“还有，你明天去周姐家的时候，带两斤羊肉过去。”秦牧叮嘱一声。
“周姐帮了咱们不少忙，不能让人家白出力。”
苏依依点头，她也正有这个意思。
次日，秦牧没上山，在家劈柴修房子。
苏依依带着两斤羊肉去了周寡妇家。
秦奴娇跟在后面，高高兴兴地去学认字。
秦牧一个人在家，正劈着柴，院门口来了个人。
秦牧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劈。
王德贵站在门口，没进来，脸色阴沉，眼睛里带着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
“秦牧。”
“王叔有事？”秦牧头也没抬。
王德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了一句：“你昨天早上，什么时候出门的？”
秦牧抬起头，看着他。
“天刚亮的时候。”
“有人看见你天没亮就出门了。”王德贵的声音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你出门那么早，干什么去了？”
秦牧放下斧头，站起来，看着王德贵。
“上山打猎，王叔，你要是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用拐弯抹角。”
王德贵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句话：“我家丢了一百两银子，一百两，不是小数目，我想知道，你最近发的财，是哪来的？”
一百两？
秦牧心里一惊。
王德贵哪来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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