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打猎也要交税
秦牧又在镇上逛了逛，买了些针线、粗布、盐巴，花了五十文。
想了想，又买了二斤粗粮，花了八文。
粮食不嫌多，存着过冬。
回家的路上，秦牧心情很好。
无债一身轻，这话一点不假。
以前欠着债，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
现在债还清了，腰杆子都直了。
他哼着小曲，走在官道上。
走到半路，迎面碰见一个人。
秦牧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
王麻子也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笑。
“秦哥，巧啊。”
秦牧看着他，没说话。
王麻子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两声：“那个，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提前上门，不合规矩。我也是被逼无奈，赌坊老板催得紧，我。”
“你推了周姐。”秦牧打断他。
王麻子的笑容僵住了。
“道过歉了。”他声音发虚。
“你那叫道歉？”秦牧看着他。
“敷衍一句对不住了，连个称呼都没有。”
王麻子的脸色难看起来。
“秦牧，你要是心里有气，你说个数，我赔。”
“不用。”秦牧摇了摇头。
“但你记住，以后别惹我家人，也别惹我邻居。”
王麻子咬着牙，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我记住了。”
秦牧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没回。
王麻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秦牧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依依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回来，迎上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碰见王麻子了...”秦牧把钱掌柜的话告诉了她。
苏依依的脸一下就白了。
“张猛打听你？”
“嗯。”秦牧把东西放下，坐下来喝了口水。
“他在查我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八成是想摸清我的底，好压价。”
苏依依咬了咬嘴唇：“那张猛不是好人，你以后少跟他打交道。”
“我知道，但躲也躲不开，都是一个村的，他要是找我，我就应付着。”
苏依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晚上，秦牧在灶台边磨刀。
苏依依坐在旁边，借着火光纳鞋底。
她这几天攒了些碎布，想给秦牧做双新鞋。
他那双草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上山打猎不安全。
“秦牧。”苏依依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跟王麻子动手？”
秦牧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苏依依低着头，手中的针线没停，但声音有些发颤。
“我怕你受伤，你有刀，有本事，但双拳难敌四手，王麻子背后是赌坊，赌坊背后是什么人，咱们不知道，我不想，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了。”
秦牧看着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好，我答应你，不主动惹事。”
“你说话算数？”
“算数。”秦牧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依依想了想，好像他最近还真没骗过她，除了那把刀的来历和那些凭空出现的粮食。
“你骗过我，你说那把刀是捡的。”
秦牧愣了一下，面露无奈之色。
“这个不算，这是我的秘密，不是骗。”
“那你的秘密什么时候告诉我？”
“等时机成熟了，一定告诉你。”
苏依依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纳鞋底。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秦牧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日子虽然苦，但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一夜过后，秦牧照常上山。
今天的每日情报显示，北山老林以东有一群野鸡，以西有一窝野兔。
秦牧靠着狩猎地图，两个地方都跑了一遍，打了四只野鸡、五只野兔。
【狩猎经验+45】
【当前等级：LV2（110/200）】
又在溪边打了两只野鸭。
【狩猎经验+10】
【当前等级：LV2（120/200）】
今天的收获比昨天还多。
秦牧把野鸡野兔野鸭全装进背包空间，心满意足地下了山。
路过村口的时候，碰见赵大山。
赵大山看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
“秦牧。”
秦牧停下脚步，看着这位村正。
赵大山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那天王麻子提前上门的事，我没拦住，是我的不是。”赵大山终于说了出来。
“我向你道个歉。”
秦牧有些意外。
赵大山这人，在村里当了十几年村正，向来公事公办，从不跟任何人低头。
今天居然主动道歉？
“赵叔，你不欠我什么。”秦牧平静地说道。
“你是村正，管的是全村的事，不是我一家的事。”
赵大山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那天我站在那儿看着王麻子搜你家，心里不是滋味，我好歹是村正，连个寡妇都护不住。”
秦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赵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我好好过日子，不给村里添麻烦。”
赵大山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小子能有今天，也不容易，好好过，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秦牧笑了笑，走了。
赵大山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对旁边经过的王德贵说了一句。
“这秦牧，变了。”
王德贵哼了一声：“变什么变，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赵大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牧回到家，把猎物拿出来清点了一下。
四只野鸡，五只野兔，两只野鸭。
加上昨天那只狍子还没吃完，家里的肉堆了小半灶台。
苏依依看着这么多肉，又高兴又发愁。
“这么多，吃不完会坏的。”
秦牧想了想，说：“野鸡和野鸭明天拿去卖，野兔留着自家吃，狍子肉还有不少，这两天多吃点。”
苏依依点了点头，开始收拾那些野物。
秦牧坐在灶台边，打开打野面板看了看。
【宿主：秦牧】
【等级：LV2（120/200）】
距离升到三级还差80经验。
按照一只猎物5-15经验来算，再打七八只就够了。
秦牧心里有了数，明天再进一次山，争取升到三级。
不知道三级会解锁什么新功能？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牧抬头，看见一个矮胖的身影走了进来。
“秦牧，在家呢。”孙老六笑呵呵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包点心。
“孙叔，你怎么来了。”秦牧站起来迎接。
孙老六把点心放在灶台上，看了看那一堆野物，啧啧称奇。
“你小子是真有本事啊，这么多野物，比我一年挣的都多。”
秦牧笑了笑，给他倒了碗水。
“孙叔，上次的事，谢谢您。”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孙老六摆摆手，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秦牧，我跟你说个事。”
秦牧心里一动。
“什么事？”
“镇上出了新规。”孙老六的声音压得很低。
“从下个月开始，所有进山打猎的人，都要到镇上登记，交打猎税，一只兔子两文，一只野鸡三文，大的野物按价抽一成。”
闻言，秦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打猎税？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官府下的文。”孙老六一脸无奈之色。
“说是北边打仗，朝廷要筹军饷，各种税都加了，地税、人头税、商税，现在连打猎都要交税。”
秦牧沉默不语。
北边打仗的事，他之前听孙老六说过。
现在加税的消息也落实了，看来朝廷是真缺钱了。
“交就交吧，总比饿死强。”
“话是这么说，但就怕以后越加越多。”孙老六叹了口气。
“这世道，越来越难了。”
孙老六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时秦牧塞给他一只野兔，孙老六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
送走孙老六，秦牧回到灶台边，看着那些野物，心里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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