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看上你了
场边安静了一瞬。
聂风脸上重新浮起笑意，朝周明远拱了拱手，
“司正大人明察秋毫，在下替拾遗坊谢过。”
萧衍回头冲舒晴挤了挤眼睛：“听见没有？大妖归你了。”
舒晴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王麻子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周司正！你这不是耍赖吗？比试是我们赢的，凭什么大妖还要给他们？”
刘大壮也闷声开口，
“就是，这算什么规矩？”
周明远面色一沉，声音冷下来，
“你们几个是什么身份？也配在司正面前大呼小叫？”
沈渊笑了一声，
“行。”
他转身，朝王麻子三人招了招手：“撤了。”
王麻子愣在原地：“队长！”
“人家司正大人都开口了，大妖留这儿，我们回去睡觉。”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镇魔司正堂门外走去。
王麻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聂风一眼，最终还是招呼刘大壮和老周，跟在沈渊身后走了。
聂风也走过来，朝周明远躬身道谢，又转头吩咐于小七他们把大妖抬进地牢。
于小七和赵虎一左一右架起那捆得结结实实的妖物，步子沉重地往地牢方向走去。
沈渊走回西城巡夜队那间缺了半扇门的屋子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坐下来，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系统蓝色的光幕无声地浮现在他视野里。
【检测到宿主参与完成案件：甜水巷灭门案。案件主犯已缉拿。案件后续处置权已转移至拾遗坊。】
【功绩点返利判定中……判定结果：案件主办记录归属为拾遗坊。宿主功绩点返利：无。】
【提示：宿主当前功绩点剩余：560。建议尽快积累功绩，提升自身境界。功绩点不足，将限制宿主在危机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渊嗅到一丝极淡的脂粉气。
“进来吧，门又没锁。”
门口的人沉默了一会，才迈步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舒晴站在门边，
沈渊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这么晚了，舒领队找我有事？”
“沈渊，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现在不就是单独么。”沈渊说，
“你想谈什么？”
“今天的事，我事先不知道周司正会那样判。”
沈渊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
“没事。就算是你们审大妖，我一样能破案。”
舒晴眉头微蹙，
“你别说大话了。那只大妖在我们手上，审讯手段、线索挖掘，都在拾遗坊这边，你连见都见不着，拿什么破案？”
沈渊笑了笑，没有争辩，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找我就是说这些么？”
舒晴沉默了一会儿，
“沈渊，我们退婚吧。”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和萧衍之间的事，不是一时冲动。我会补给你一笔钱，算是我单方面毁约的赔偿，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沈渊看着她，语
“有多少？”
“三根金条，是你三年才能赚到的钱。”
沈渊闻言，笑了一声，
“舒小姐可真大方。”
他站起身来，
“不过没必要了。本来我们婚约就是你父亲还在的时候说的，如今他不在了，不作数也罢。”
舒晴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好吧。”
然后她转过身，裙摆扫过门槛，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沈渊目送她离开，重新坐回椅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刚闭上眼准备歇一会儿，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沈渊再次睁开眼睛，门口站着一个暗青色的身影。
“城主大人怎么来了？”沈渊坐直了身子，
萧宁跨过门槛，径自走到他对面，
“今天一事，你看出这里是很不公平的对吧。”
沈渊挑了挑眉，
“是啊。那我又能怎么办？”
“来我这里。”萧宁说，目光直视着他，
“城主府缺一个能做事的人。比你在巡夜队更能施展手脚，比你在拾遗坊更不会被人抢功劳。”
沈渊笑了一声，
“城主为何一直对我不死心？我有什么值得您这样惦记的？”
萧宁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对齐，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映着一点幽亮。
“我看上你了。”
沈渊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城主大人，”他缓缓开口，
“您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萧宁没有退后，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
“我从来不在正事上开玩笑。”
“那城主觉得，我看上去像是一个，随便乖乖跟着走的人？”
萧宁笑了，直起身来，目光却还黏在他脸上，
“不像。所以我给了你一夜时间考虑。”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前又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甜水巷那只大妖，拾遗坊那群人审不出真东西。它背后还有人，而且那人就在这座城里。明晚子时，城主府后门，你来不来随你。”
话音落下，她跨过那道缺了半扇的门板，暗青色的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沈渊独自坐在椅子上，过了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家子人，还真是轮流上门。”
他刚闭上眼准备歇息，脑海中淡蓝色的光幕已经无声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城主青睐。】
【事件性质：长期互动型。当前阶段：初识期。提示：该事件与宿主在城内的地位、资源获取及部分高阶任务线有关联。当前无直接功绩点奖励，建议宿主持续经营。】
沈渊看着界面上的文字，嘴角扯了一下，
“经营？我怎么觉得我像个货品。”
次日一早，沈渊带着王麻子和刘大壮再次去了甜水巷。
晨光初照，巷子里的阴气散了大半，
但那户被灭门的人家门口依然沉闷，
沈渊推门进去，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初步清理过，
但墙面上那些爪痕和拖拽痕迹还在，
“队长，今天还看什么？”王麻子跟在后面，
“大妖都被咱们抓了，案子也算结了。”
沈渊没有回答，他走到堂屋正中，闭上眼。
【推演溯源，启动。】
眼前的一切再次流动起来，
案发当夜的情景重现，
沈渊这一次没有急着看全局，他凝神将画面推进到妖风消散的那一刻，目光死死锁在倒地的三具尸体上。
伤口在脖颈处，三处都是撕裂状，很深，边缘有灼烧的痕迹。
沈渊在脑海里把画面无限放大，看清了伤口边缘残留的妖气颜色，
暗灰色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青色。
他睁开眼。
连环大妖案里那只凡境七品的大妖，妖气是纯正的暗灰色，没有这一丝青色。
也就是说，甜水巷杀人的，和连环案里被拾遗坊抓走的那只，不是同一只妖。
虽然伤口形态一样，但妖气属性有细微差别，这种差别普通人看不出来，沈渊的【推演溯源】却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难怪。”他低声自语。
“队长，您说什么？”王麻子凑上来。
“我说，案子没结。”沈渊转身往外走，
“那只被拾遗坊抢走的大妖，杀的不是甜水巷这家人。杀这家的另有其妖。”
王麻子愣了一瞬，拔腿跟上，“什么？那、那咱们抓的那个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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