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局就把首富的场子给砸了个稀烂
楚惊蛰的话音刚落。
武队长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扩音器。
他端起九五式步枪的枪托，对着身后的特警大吼。
“二中队搜一楼！三中队上二楼！破拆组上设备！”
五百名特警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散开。
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密集的踏步声。
破窗锤和消防斧成了这群悍警最顺手的工具。
“砰！”
武队长亲自抡起一把长柄破窗锤，狠狠砸在旁边巨大的水晶鱼缸上。
两寸厚的钢化玻璃瞬间炸开。
十几吨清水混着几条名贵的红龙鱼，轰隆一声冲进大厅。
水流夹杂着玻璃渣，直接浇在瘫软在地的王鹏身上。
王鹏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水冲出去两米远。
他连呛了好几口水，捂着肿胀的脸在泥水里咳嗽。
大理石吧台被五六个防爆盾硬生生撞塌。
沉重的实木酒架倒了。
成排的马爹利、皇家礼炮、人头马砸在地上。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
浓烈的洋酒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的劣质香水味。
特警们没有任何顾忌。完全是暴力破坏。
墙上的液晶电视被枪托砸出大坑。
挂着的欧式壁画被扯下来踩碎。
罗马柱上的金箔装饰被警棍生生刮掉一层皮。
惨叫声、打砸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锅粥。
二楼走廊。
几个破拆组的特警用撬棍对准了帝王厅旁边的一堵隔音墙。
他们在墙板上敲了两下，声音发空。
“有暗室！”
气焊切割机直接顶了上去。蓝色的高温火苗喷射而出。
铁板烧红，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不到一分钟，一扇隐藏在墙纸后的防盗铁门轰然倒下。
砸得楼板直颤。
几个特警端着枪冲进去。
里面是一个将近三百平米的无窗地下室。
十几张百家乐的台子摆在中间。花花绿绿的筹码撒得到处都是。
角落里并排嵌着三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特警直接上了液压钳。
咔哒几声闷响，钢锁被强行剪断。
武队长戴着白手套，从最左边的柜子里扯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撕开一个小口，用小拇指挑起一点白色的粉末。
在鼻尖闻了闻。
武队长转过头，对着一楼大厅的楚惊蛰打了个手势。
“楚局。是高纯度冰毒。目测两公斤以上。”
他转身又拉开另一个保险柜。
里面整齐地码着四把改制的五四式手枪。黄澄澄的子弹堆了半个抽屉。
楚惊蛰站在一楼大厅的楼梯口。
鞋底踩着一条翻肚皮的红龙鱼。滑腻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二楼的冷清秋抓着腰间打结的白衬衫，看呆了。
她知道皇朝夜总会不干净，经常搞些擦边球。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里的烂摊子大到了这种地步。
枪支、毒品、大型地下赌场。
全藏在这座距离县委大院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如果按照她以前在机关里的温和打法。
先开会，再调查，再走程序批搜查令。
等那些纸质文件转完一圈，这里的东西早就被转移得干干净净了。
甚至连白江波都会找个替死鬼顶罪。
冷清秋低头看着楚惊蛰宽阔的背影。
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心里升起一股复杂的挫败感。
这个浑身匪气的男人，用最野蛮的方式，撕开了龙渊县最丑陋的脓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挂着五个八车牌的黑色奔驰S600，直接碾着满地的碎玻璃停在台阶下。
司机飞快地拉开车门。
一个穿黑绸唐装的胖老头下了车。
他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百年核桃。
龙渊县首富，龙渊商会会长。高泰明。
他看着变成一片废墟的夜总会大门，手里的核桃停了一秒。
指节被他捏得发白。
这间夜总会是他洗钱的重要渠道。
今晚这一下，他至少损失了小几千万。心都在滴血。
高泰明踩着满地的狼藉，慢吞吞地走进大厅。
王鹏像见到了亲爹，从泥水坑里扑过去。
“高董！你可算来了！这帮杂种把场子全砸了！”
高泰明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硬生生挤出一个弥勒佛般和气的笑。
他径直走到楚惊蛰面前，停下。
距离楚惊蛰两步远。
“这位就是楚局长吧。鄙人高泰明。”
高泰明伸出肥厚的右手。拇指上还戴着个翠绿的翡翠扳指。
楚惊蛰没理他。
他转身，从旁边路过的一个特警手里，要过来一把红漆剥落的消防斧。
单手拎在手里，掂了两下。
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高泰明的手悬在半空。他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
顺势从唐装口袋里摸出一盒软中华。
“楚局新官上任，火气大，我能理解。”
“白江波这小子不懂事，冲撞了您。该抓抓，该罚罚。我绝不护短。”
高泰明抽出一根烟，双手递过去。
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黑色的无字银行卡。
卡片边缘贴着楚惊蛰的手背。
“一点小误会。这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六个八。算是给局里兄弟们的辛苦费。”
高泰明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半步。
“这皇朝夜总会，我占了六成干股。”
“给赵书记个面子，也给我老高个面子。今晚这事，咱们就当一场误会。”
他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那点白粉和铁疙瘩，是几个马仔自己弄的。我已经安排人去市局自首了。”
“楚局高抬贵手。以后在龙渊县，您就是我高某人的亲兄弟。”
楚惊蛰看着那根递过来的烟，还有那张黑卡。
他笑了。
肩膀抖动，笑出了声。短促而冰冷。
高泰明以为他答应了，也跟着笑起来。
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楚局果然是个痛快人……”
楚惊蛰猛地收住笑。
他单手拎着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突然转过身。
大厅正中央，还立着一块两人高的金字招牌。
实木底座。上面贴着纯金箔，龙飞凤舞写着“皇朝”两个大字。
那是刚才特警搜查时，唯一没被砸烂的物件。
楚惊蛰跨前一步。
腰背肌肉骤然发力，抡圆了胳膊。
消防斧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劈在金字招牌正中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结实的木制招牌被一斧子生生劈成两半。
木屑混着金箔碎片四下飞溅。
几块碎木板直接打在高泰明的唐装上。
锋利的斧刃剁进下面的大理石底座。火星子直冒。
那块象征着龙渊县地下权力的招牌，轰然倒塌。
高泰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还举着那根中华烟和黑卡。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楚惊蛰用力拔出消防斧。
随手扔在一边的水坑里。溅起一滩泥水。
他转过头，看着脸皮发僵的高泰明。
“拿三百万来买我的规矩？”
楚惊蛰用带着泥水的食指，重重地点了点高泰明的胸口。
唐装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黑印。
“高董。钱留着请个好律师吧。”
楚惊蛰甩了甩手腕。
“你这干股，今晚算是烂在锅里了。那些东西，够你们几个掉几回脑袋的。”
高泰明把烟和卡慢慢收回口袋。
两枚核桃在他掌心里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脸上弥勒佛一样的假笑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满脸的阴霾和狠厉。
“楚局长。龙渊县的路不好走。晚上黑，小心崴了脚。”
高泰明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转身大步走出废墟一样的大厅。
保镖拉开车门。他坐进奔驰车，扬长而去。
尾灯在雨夜里拉出一道红色的虚影。
武队长提着枪走过来。
“楚局，人和东西都控制住了。”
大厅外。
白江波被两个特警架着，脑袋上缠着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王鹏捂着断牙的腮帮子。
几十个看场子的马仔，全被双手反剪戴上黑色头套。
一个个像猪仔一样被押上防暴装甲车。
楚惊蛰抬起头。
夜总会外面，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肚皮的鱼肚白。
下了一夜的雨停了。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几分穿透衣服的凉意。
楚惊蛰伸手整理了一下没扣好的警服衣领。
他看着破晓的天色，对着手下喊道：“天亮了，该去局里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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